“西域文化”的版本间的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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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域文化''',从总体上说是一种东西方[[文化]]汇聚、绿洲农耕文化和草原游牧文化与屯垦文化并存、多种[[宗教]]文化辉映的多源发生、多元并存、多维发展的复合型地域文化。西域不是一个孤立的部分,与[[中华文化]]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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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域文化''',从总体上说是一种东西方[[文化]]汇聚、绿洲农耕文化和草原游牧文化与屯垦文化并存、多种[[宗教]]文化辉映的多源发生、多元并存、多维发展的复合型地域文化。[[西域]]文化不是一个孤立的部分,与[[中华文化]]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从生产方式与自然环境的差异看,古西域文化分为南部绿洲农耕文化、北部草原游牧文化、屯垦文化三大类型;从文化结构看,又可分为西域物质文化、制度文化和观念形态文化;从民族发展历史看,可分为古代民族文化和近现代民族文化;从语种看,既有[[印欧语系]]、[[阿尔泰语系]]诸民族文化,又有[[汉藏语系]]民族的文化;从宗教传播角度看,[[萨满教]]、[[祆教]]、[[佛教]]、[[伊斯兰教]]、[[摩尼教]]、[[基督教]]等文化兼容并蓄;从文化形态看,有民族音乐、舞蹈、书面文学作品、口传民歌和故事,还有丰富多彩的民族民俗文化。
 
  从生产方式与自然环境的差异看,古西域文化分为南部绿洲农耕文化、北部草原游牧文化、屯垦文化三大类型;从文化结构看,又可分为西域物质文化、制度文化和观念形态文化;从民族发展历史看,可分为古代民族文化和近现代民族文化;从语种看,既有[[印欧语系]]、[[阿尔泰语系]]诸民族文化,又有[[汉藏语系]]民族的文化;从宗教传播角度看,[[萨满教]]、[[祆教]]、[[佛教]]、[[伊斯兰教]]、[[摩尼教]]、[[基督教]]等文化兼容并蓄;从文化形态看,有民族音乐、舞蹈、书面文学作品、口传民歌和故事,还有丰富多彩的民族民俗文化。
  
  新疆南部的绿洲农耕文化大约形成于距今3000多年的铁器时代,在汉代(前206——220)定型,魏晋时期(220——420)得到发展,到唐宋时期(618——1279)达到鼎盛,一直沿续到清代(1644——1911)。丝绸之路穿过塔里木盆地边缘的片片绿洲,在南北两道形成了各具特色的于阗文化、龟兹文化、楼兰——鄯善文化和高昌文化,绿洲农耕文化为丝绸之路的辉煌留下了历史的印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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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疆南部的绿洲农耕文化大约形成于距今3000多年的[[铁器时代]],在[[汉代]](前206—220)定型,魏晋时期(220—420)得到发展,到唐宋时期(618—1279)达到鼎盛,一直沿续到[[清代]](1644—1911)。[[丝绸之路]]穿过[[塔里木盆地]]边缘的片片绿洲,在南北两道形成了各具特色的[[于阗文化]]、[[龟兹文化]]、[[楼兰—鄯善文化]]和[[高昌文化]],绿洲农耕文化为丝绸之路的辉煌留下了历史的印迹。
  
  考古发现,在新疆南部铁器时代,农耕及生活用品已使用铁器,同时兼用铜器和石器;丧葬习俗多为屈肢葬和二次葬,与中国陕西、甘肃地区的秦文化、马家窑文化、半山文化、马厂文化及中亚、南西伯利亚文化有一致性,足见古西域文化早期就受到了东西方文化的影响。此地出土的彩陶造型、纹饰、制法与中国中原、甘肃、青海等地的彩陶有共性;信仰习俗既有土著性,亦受周边地区民族的影响,比如孔雀河下游古墓冢外部的太阳辐射状标志是当时普遍存在的太阳崇拜信仰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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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古发现,在新疆南部铁器时代,农耕及生活用品已使用铁器,同时兼用铜器和石器;丧葬习俗多为屈肢葬和二次葬,与[[中国]][[陕西]]、[[甘肃]]地区的[[秦文化]]、[[马家窑文化]]、[[半山文化]]、[[马厂文化]]及中亚、南西伯利亚文化有一致性,可见古西域文化早期就受到了东西方文化的影响。此地出土的彩陶造型、纹饰、制法与中国中原、甘肃、青海等地的彩陶有共性;信仰习俗既有土著性,亦受周边地区民族的影响,比如孔雀河下游古墓冢外部的太阳辐射状标志是当时普遍存在的太阳崇拜信仰的证明。
  
  处在丝绸之路南北道上的于阗、楼兰——鄯善、龟兹——焉耆和高昌等地,是丝绸之路贸易兴盛时进行东西文化交流最频繁的地区。在汉代,中国中原地区的丝绸、漆器、铁制农具、服饰、铜器、钱币就已传入这些地区,而中亚、西亚的名马、毛皮、毛织品、香料等,也是经过这些地区传入中原的。从汉到魏晋,于阗一带的居民操于阗塞语,龟兹、焉耆一喧的居民操焉耆——龟兹语(亦称吐火罗语),而鄯善一带则通行佉卢文。随着西汉王朝在公元前60年统一西域,这些地区也流行汉语,如鄯善国上层就使用汉语文。在佛教传入前,新疆南部绿洲的居民崇拜自然,信仰祅教,祭天拜火多用巫术仪式。公元2世纪左右,印度佛教沿丝绸之路传入这些地区,于阗成为大乘佛教的文化中心,龟兹是小乘佛教的文化中心。于阗在佛教雕塑、绘画、建筑上受犍陀罗艺术影响较浓,与中原文化也有密切联系;龟兹佛教石窟艺术在风格上受中原、印度、希腊、罗马文化的影响,同时龟兹乐舞东传、龟兹名僧东进,又丰富了中原文化;鄯善文化是一种汉文化和犍陀罗文化并行的文化,楼兰、尼雅出土的汉文化简牍、黄历及标有“万事如意”、“延年益寿大宜子孙”、“五星出东方利中国”等纹样或字样的汉锦、服饰和日用品就是明证;兴起于公元4世纪的高昌文化是以儒家文化占主导地位的汉文化,延续了三百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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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处在[[丝绸之路]]南北道上的[[于阗]]、[[楼兰]]—[[鄯善]]、[[龟兹]]—[[焉耆]]和[[高昌]]等地,是丝绸之路贸易兴盛时进行东西文化交流最频繁的地区。在[[汉代]],中国中原地区的丝绸、漆器、铁制农具、服饰、铜器、钱币就已传入这些地区,而中亚、西亚的名马、毛皮、毛织品、香料等,也是经过这些地区传入中原的。从汉到魏晋,于阗一带的居民操于阗塞语,龟兹、焉耆一喧的居民操焉耆—龟兹语(亦称吐火罗语),而鄯善一带则通行佉卢文。随着西汉王朝在公元前60年统一西域,这些地区也流行[[汉语]],如鄯善国上层就使用汉语文。在[[佛教]]传入前,新疆南部绿洲的居民崇拜自然,信仰祆教,祭天拜火多用巫术仪式。公元2世纪左右,印度佛教沿丝绸之路传入这些地区,于阗成为[[大乘佛教]]的文化中心,龟兹是[[小乘佛教]]的文化中心。于阗在佛教雕塑、绘画、建筑上受犍陀罗艺术影响较浓,与[[中原文化]]也有密切联系;龟兹佛教石窟艺术在风格上受中原、印度、希腊、罗马文化的影响,同时龟兹乐舞东传、龟兹名僧东进,又丰富了中原文化;鄯善文化是一种汉文化和[[犍陀罗文化]]并行的文化,楼兰、尼雅出土的汉文化简牍、黄历及标有“万事如意”、“延年益寿大宜子孙”、“五星出东方利中国”等纹样或字样的汉锦、服饰和日用品就是明证;兴起于公元4世纪的高昌文化是以儒家文化占主导地位的汉文化,延续了三百多年。
  
  隋唐时期(581——907)是南部绿洲文化鼎盛时期,这与民族大融合密切相关,文化交流、整合现象十分突出。此时期的龟兹乐、高昌乐被纳入隋唐宫廷乐,龟兹音乐家影响中原乐坛,于阗画派为中原开一代画风。同时,中原的不少诗人从军到西域,西域边塞诗写入了中国文学史。南部绿洲的本土民俗文化与佛教、突厥文化交相辉映。公元840年回鹘西迁到高昌地区建立回鹘汗国后,突厥文、回鹘文、摩尼文、粟特文等又在高昌地区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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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隋唐时期(581—907)是南部绿洲文化鼎盛时期,这与民族大融合密切相关,文化交流、整合现象十分突出。此时期的[[龟兹乐]]、[[高昌乐]]被纳入隋唐宫廷乐,龟兹音乐家影响中原乐坛,于阗画派为中原开一代画风。同时,中原的不少诗人从军到西域,西域边塞诗写入了中国文学史。南部绿洲的本土民俗文化与佛教、突厥文化交相辉映。公元840年回鹘西迁到高昌地区建立回鹘汗国后,突厥文、回鹘文、摩尼文、粟特文等又在高昌地区流行。
西域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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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文化图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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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世纪后,伊斯兰教在新疆南部的喀什噶尔、于阗等地传播,15世纪以后又传入吐鲁番、哈密等地。这期间蒙元控制统治权,西域社会发生了剧烈变革,文化也发生重大转型。伊斯兰文化深入到了南部绿洲的社会生活、文学艺术、风俗习惯等各个方面。在这个时期先后出现了《突厥语词典》、《福乐智慧》、《编年史》等文化典籍,规整的《十二木卡姆》也是这一时期的文化业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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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世纪后,[[伊斯兰教]]在新疆南部的喀什噶尔、于阗等地传播,15世纪以后又传入吐鲁番、哈密等地。这期间蒙元控制统治权,西域社会发生了剧烈变革,文化也发生重大转型。伊斯兰文化深入到了南部绿洲的社会生活、文学艺术、风俗习惯等各个方面。在这个时期先后出现了《突厥语词典》、《福乐智慧》、《编年史》等文化典籍,规整的《十二木卡姆》也是这一时期的文化业绩。
  
  天山以北的草原游牧文化经历了以下几个历史时期:两汉时期以塞种、匈奴、大月氏、乌孙为代表的游牧文化,魏晋南北时期的(本字无法显示:“口+厌”)哒、悦般、高车、柔然等民族的游牧“行国”文化,隋唐时期的突厥文化,蒙元时期的蒙古游牧文化,清代新疆北部的准噶尔蒙古、哈萨克游牧文化和南部的柯尔克孜、塔吉克游牧文化。草原各游牧部落因“逐水草而居”的生产、生活方式决定,文化上有一定的共性,但随着时代的变迁,仍然表现出各民族文化的个性。历史上,这些游牧民族几乎都信仰过萨满教、祅教,但在不同时期,不同民族还信仰过佛教、摩尼教、聂思脱里教和伊斯兰教。在生活习惯上,住毡房、食肉饮酪、身着动物毛皮制成的服饰都是普遍现象。但在风俗上,却各有特点,如突厥人敬鬼神,信巫觋,披发左衽;伦理上贱老贵壮;实行自择配偶和收继婚制,实行部落外婚姻,同部落人不得通婚,如果通婚,必须七代以上没有血缘关系。由于各游牧民族之间,以及他们与外界的交往频繁,彼此在文化上互相吸纳、互补的现象也明有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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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山以北的草原游牧文化经历了以下几个历史时期:两汉时期以[[塞种]]、[[匈奴]]、[[大月氏]]、[[乌孙]]为代表的[[游牧文化]],魏晋南北时期的(“口+厌”)哒、[[悦般]]、[[高车]]、[[柔然]]等民族的游牧“行国”文化,隋唐时期的[[突厥文化]],蒙元时期的蒙古游牧文化,清代新疆北部的准噶尔蒙古、哈萨克游牧文化和南部的柯尔克孜、塔吉克游牧文化。草原各游牧部落因“逐水草而居”的生产、生活方式决定,文化上有一定的共性,但随着时代的变迁,仍然表现出各民族文化的个性。历史上,这些游牧民族几乎都信仰过萨满教、祆教,但在不同时期,不同民族还信仰过佛教、摩尼教、聂思脱里教和伊斯兰教。在生活习惯上,住毡房、食肉饮酪、身着动物毛皮制成的服饰都是普遍现象。但在风俗上,却各有特点,如突厥人敬鬼神,信巫觋,披发左衽;伦理上贱老贵壮;实行自择配偶和收继婚制,实行部落外婚姻,同部落人不得通婚,如果通婚,必须七代以上没有血缘关系。由于各游牧民族之间,以及他们与外界的交往频繁,彼此在文化上互相吸纳、互补的现象也明有发生。
西域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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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文化图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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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西域屯垦兴于西汉,盛于唐代,清代又开创屯垦戌边的新局面。古西域的屯垦文化是以汉文化为主体的文化。汉唐屯垦时期,中原较为先进的生产工艺如冶铁、铸造、丝织、造纸等技术传入西域,丰富了西域物质文化的内涵。同时,自汉唐至清代,汉字书写的典章制度、汉文典籍、边塞诗、官修方志、西行记等,更是西域汉文化光彩的一页。清代,由于屯垦戌边的需要,东北的锡伯族西迁到伊犁河流域,锡伯族文化与汉文化、满族文化及其他少数民族文化之间相互影响、交流,为古西域文化增添了光彩。清代建新疆省后,中国中原及南方各省的商人纷纷来到新疆各地,尤其是在城镇落脚经商,在乌鲁木齐等地建有内地诸多省份的会馆,新疆的城镇文化由此发展起来。汉族的年节习俗、方言俚语、饮食习惯、地方戏剧、婚葬礼仪与当地少数民族文化相互影响,形成新疆多元文化的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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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西域屯垦兴于[[西汉]],盛于[[唐代]],[[清代]]又开创屯垦戌边的新局面。古西域的屯垦文化是以汉文化为主体的文化。汉唐屯垦时期,中原较为先进的生产工艺如冶铁、铸造、丝织、造纸等技术传入西域,丰富了西域物质文化的内涵。同时,自汉唐至清代,汉字书写的典章制度、汉文典籍、边塞诗、官修方志、西行记等,更是西域汉文化光彩的一页。清代,由于屯垦戌边的需要,东北的[[锡伯族]]西迁到[[伊犁河]]流域,锡伯族文化与汉文化、满族文化及其他少数民族文化之间相互影响、交流,为古西域文化增添了光彩。清代建新疆省后,中国中原及南方各省的商人纷纷来到新疆各地,尤其是在城镇落脚经商,在乌鲁木齐等地建有内地诸多省份的会馆,新疆的城镇文化由此发展起来。汉族的年节习俗、方言俚语、饮食习惯、地方戏剧、婚葬礼仪与当地少数民族文化相互影响,形成新疆多元文化的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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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域古国 ==
  
== 西域古国的发展与演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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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西汉交替之际,中原战乱频仍,无论是篡汉的[[王莽]],还是挟武力重安汉室的光武帝[[刘秀]],都不可能把主要精力放到经营西域上。西域进入了“战国”时期。乘着这个短期的外来势力“真空”状态,西域先是由莎车王贤称雄,不久就为两强——于阗、鄯善——分立所取代。这时那个原为汉、匈奴两极所挤压摧折的西域小国鄯善(楼兰),获得一个机遇,降伏了南道的城邦小宛、戎庐、且末、精绝,一直把国界向西南拓展到今[[民丰县]]的[[尼雅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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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莎车王利用[[汉朝]]放弃西域的机遇,自称“大都护”,而为其制服的西域各国,又尊称他为“单于”。大都护是西汉在西域所设最高军政长官——类似于总督。单于是匈奴王的称号,而贤一个人居然兼而有之。[[东汉]]光武帝[[建武]]二十二年(46),贤给鄯善王安写了一封信,要求他阻绝汉朝进出西域之道。安不但不听从,还杀了莎车使节。于是莎车王发兵攻鄯善。安率军迎战,兵败,逃亡于山中。莎车军队杀掠楼兰千余人,便引军西还。鄯善王收拾残众,还归战后的国都,面对破败家园再次上书汉朝,表示愿意派质子入侍,并请示汉朝重新于西域设都护。如果都护不设,只能奉[[匈奴]]为宗主。汉光武帝的精力主要放在中原政务上,给鄯善的回信中竟说:目前不可能派出都护,如果西域各国力不从心,可以便宜行事。于是,鄯善又附属于匈奴。
  
  西域的“战国”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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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汉明帝永平十六年(73),[[班超]]为假司马出塞,将兵随奉车都尉[[窦固]]出击匈奴,首战于蒲类海(今[[巴里坤湖]])。窦固很赏识班超的胆识才能,便派他和从事[[郭恂]]一起出使鄯善。
  
  东西汉交替之际,中原战乱频仍,无论是篡汉的王莽,还是挟武力重安汉室的光武帝刘秀,都不可能把主要精力放到经营西域上。西域进入了“战国”时期。乘着这个短期的外来势力“真空”状态,西域先是由莎车①王贤称雄,不久就为两强——于阗、鄯善——分立所取代。这时那个原为汉、匈奴两极所挤压摧折的西域小国鄯善(楼兰),获得一个机遇,降伏了南道的城邦小宛、戎庐、且末、精绝,一直把国界向西南拓展到今民丰县的尼雅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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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汉代]]以后,中国史籍中关于楼兰/鄯善的记载比较简略零散。仅知鄯善成为西域三十六国中的重要国家,长期雄踞南道,但一直力图与中原王朝保持良好关系。[[前凉]]时期,鄯善王元孟向凉王张骏献女,号为“美人”,为其建“宾遐观”作为住所,并在鄯善国中的楼兰城(即海头)设西域长史府。但在中原没有强有力的统一王朝时,很难把鄯善和整个西域都纳入势力范围。
  
  在莎车王利用汉朝放弃西域的机遇,自称“大都护”,而为其制服的西域各国,又尊称他为“单于”。大都护是西汉在西域所设最高军政长官——类似于总督。单于是匈奴王的称号,而贤一个人居然兼而有之。东汉光武帝建武二十二年(46),贤给鄯善王安写了一封信,要求他阻绝汉朝进出西域之道。安不但不听从,还杀了莎车使节。于是莎车王发兵攻鄯善。安率军迎战,兵败,逃亡于山中。莎车军队杀掠楼兰千余人,便引军西还。鄯善王收拾残众,还归战后的国都,面对破败家园再次上书汉朝,表示愿意派质子入侍,并请示汉朝重新于西域设都护。如果都护不设,只能奉匈奴为宗主。汉光武帝的精力主要放在中原政务上,给鄯善的回信中竟说:目前不可能派出都护,如果西域各国力不从心,可以便宜行事。于是,鄯善又附属于匈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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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秦]]弘始元年(339),年近六十的和尚[[法显]]从长安首途,西行求法。他是行纪完整保存至今的少数西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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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行求法并留下经行记的僧人,最著名的是唐初的[[玄奘]]。以其西行取经为蓝本创作的长篇小说《[[西游记]]》,使玄奘(即唐僧、唐三藏)妇孺皆知。而印度当代史学家曾指出,如果没有记载玄奘西行的《[[大唐西域记]]》流传至今,就没办法重建和研究印度中古史。玄奘不像法显,从陆上去,从海上还,他来去都是路经西域的。唐太宗贞观三年(629)离境西行,贞观十八年(644),负经东归。路经楼兰/鄯善故地,是他在西域的最后一段行程。《大唐西域记》中,玄奘这样记述楼兰王国故地见闻:(东入沙碛)行二百余里,到尼壤城,“芦草荒茂,无复途径”,却不见居民。行四百余里,至睹货逻故国。“国久空旷,城皆荒芜”。东行六百余里,到且末。“城郭岿然,人烟断绝”。东北行千余里,“至纳缚波故国,即楼兰地也”。不但未见居民,连其地也成为“故国”。所谓“尼壤”,就是尼雅,故地在新疆民丰。“睹货逻故国”,“睹货逻”即吐火罗,故地当在安迪尔河附近。“纳缚波故国”,“纳缚波”,即纳布、纳钵,一般认为是“新”的意思。
  
  班超重构西域政治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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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域文化主要条目 ==
  
  正是由于另一个与张骞齐名的杰出人士——班超,东汉势力才再次进入西域。汉明帝永平十六年(73),班超为假司马出塞,将兵随奉车都尉窦固出击匈奴,首战于蒲类海(即今巴里坤湖)。窦固很赏识班超的胆识才能,便派他和从事郭恂一起出使鄯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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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古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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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宛]] [[鸟孙]] [[龟兹]] [[焉耆]] [[于阗]] [[楼兰]] [[婼羌]] [[疏勒]] [[莎车]] [[车师]] [[康居]] [[高昌]]
  
  班超是汉代史学家、《汉书》作者班固的兄弟。历史上有名的“投笔从戎”、“封侯相”、“生入玉门关”等典故,都是据他的经历概括而成。如果说,张骞是奠定了西汉时期与西域政治关系的第一人,那么班超则是东汉时经营西域的设计师。班超前后在西域长达30年,而他独立处置的第一件事,就是率36名壮士出使天山以南的鄯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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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古城遗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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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河古城]] [[高昌古城]] [[楼兰古城]] [[米兰古城]] [[尼雅遗址]] [[北庭古城]] [[惠远古城]] [[龟兹古城]] [[塔什库尔干“石头城”]] [[盘橐城]] [[特克斯城]]
  
  班超是东汉出使鄯善的第一个使节。一开始,鄯善王广对久盼而至的汉使招待非常周到,但不久之后,突然变得十分怠慢。班超之所以能在西域反复变幻的政局中从容处之30年,并全身而返,很大程度上得助于他的敏感——对潜在的敌意、阴谋、即将来临的灾难,具有非同寻常的直觉。他立时觉察出鄯善王态度的变化不是礼数不周,也不是一时疏忽。他召集属下,说:“你们感觉到鄯善王广对我们的轻慢了吗?这必然是因为匈奴也派了使者来到鄯善,他一时还没拿定主意取一个什么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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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建筑古迹遗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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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坎儿井]] [[铁门关]] [[克孜尔尕哈烽燧]] [[苏公塔]] [[乌鲁木齐文庙]] [[阿斯塔那古墓群]]
  
  果敢的人能够见微知着,更何况其心迹已彰!”于是,班超召见了驿馆接待他们的楼兰侍者,故意诈他,问:“匈奴的使者来这儿好几天了,他们住在哪儿了?”侍者以为班超已经洞悉隐情,只得说出真相。班超立即把侍者关押起来,召集了他带来的全部36名壮士。在一番豪饮之后,班超慨然宣称:“各位随我出使绝域,为的是建功立业,封妻荫子。现在匈奴使者才来了几天,鄯善王对我们就不予理睬了。假如他把我们抓起来转交给匈奴,那么我们就死无葬身之地了。对此,我们该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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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绸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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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绸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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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西走廊上的丝路名城:[[兰州]] [[武威]] [[张掖]] [[酒泉]] [[敦煌]] [[嘉峪关]] [[吐鲁番]] [[喀什]] [[伊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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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绸之路上的石窟艺术:[[敦煌莫高窟]] [[麦积山石窟]] [[炳灵寺石窟]] [[榆林石窟]] [[克孜尔石窟]] [[柏孜克里克千佛洞]] [[库木吐拉石窟]]
  
  部属都说:“眼下生死存亡的关头,我们都舍命听从您的指挥!”于是班超说出了自己的应变之计:“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们只有乘夜以火攻匈奴使团的驻地。他们不知我们的底细,一定惊恐万状,措手不及,这样就能一举歼灭他们。制服了匈奴使团,必使鄯善胆破心惊,才能扭转厄运。”有人建议:“这样大的事,该和从事郭恂商议一下再动手。”班超激愤地说:“成败在此一战!郭从事是文官,听到这个计划必定手足无措以致泄密!我们死也死得冤枉!这不是壮士的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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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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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满教]] [[佛教]] [[祆教]] [[摩尼教]] [[景教]] [[道教]] [[伊斯兰教]] [[东正教]]
  
  天黑之后,他们直奔匈奴人的驻地。正赶上刮起大风,班超让10名壮士拿着军鼓埋伏于驿馆后边,约好:一见火起就击鼓狂呼。其余人手执兵刃潜于大门两侧。班超在上风头放了一把火。火起,鼓噪震天,匈奴使节一片惊乱,不知出了什么事。班超亲手格杀了3个出逃的匈奴人,部下又杀死了30多个匈奴人,剩下100多都烧死在驿馆里。待到第二天,班超才通知了从事郭恂,并带着匈奴人的首级去见鄯善王广,使鄯善举国震怖。又经班超反复劝慰,晓以利害,鄯善王只得承认这一既成事实,背叛匈奴,归附汉朝,再次向朝廷派出质子。稳定了鄯善局势,班超便再次为汉朝打开了通向西域的大门。此后,班超之子班勇又建议派西域长史率500人屯驻楼兰,终于东汉之世,西域的政治格局都依班超当年的举措为依归,把楼兰/鄯善放到首要位置,作为进出西域的门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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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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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吾尔族]] [[汉族]] [[哈萨克族]] [[回族]] [[柯尔克孜族]] [[蒙古族]] [[塔吉克族]] [[锡伯族]] [[满族]] [[乌孜别克族]] [[塔塔尔族]] [[达斡尔族]] [[俄罗斯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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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文化经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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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纳斯]] [[江格尔]] [[格萨尔]] [[维吾尔族木卡姆]] [[塔吉克族鹰舞]] [[新疆曲子]] [[哈萨克族阿依特斯]] [[维吾尔族达瓦孜]] [[维吾尔族模制法土陶]] [[维吾尔族花毡、印花布]] [[维吾尔族桑皮纸制作技艺]] [[西迁节]] [[引水节]] [[播种节]] [[刀郎麦西热甫]]
  
  中原势力从西域淡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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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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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鸠摩罗什]] [[苏祗婆]] [[阿史那社尔]] [[尉迟跋质那]] [[尉迟乙僧]] [[张议潮]] [[归义军]] [[马合木德·喀什噶里]] [[尤素甫·哈斯·哈吉甫]] [[廉希宪]] [[鲁明善]] [[贯云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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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留踪的名人:[[张骞]] [[班超]] [[细君公主]] [[解忧公主]] [[玄奘]] [[岑参]] [[耶律大石]] [[纪晓岚]] [[林则徐]] [[王洛宾]]
  
  汉代以后,中国史籍中关于楼兰/鄯善的记载比较简略零散。仅知鄯善成为西域三十六国中的重要国家,长期雄踞南道,但一直力图与中原王朝保持良好关系。前凉时期,鄯善王元孟向凉王张骏献女,号为“美人”,为其建“宾遐观”作为住所,并在鄯善国中的楼兰城(即海头)设西域长史府。但在中原没有强有力的统一王朝时,很难把鄯善和整个西域都纳入势力范围。所以,尽管我们有资料证实,自汉末以来鄯善仍然是西域一个富有活力、影响颇广的国家,但许多丰富生动的内容都失载于正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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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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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日民俗:[[古尔邦节]] [[肉孜节]] [[巴拉艾提节]] [[塔吉克族巴罗提节]] [[诺鲁孜节]] [[那达慕大会]] [[抹黑节]] [[帕斯喀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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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俗与婚俗:[[维吾尔族礼俗]] [[维吾尔族婚俗]] [[维吾尔族儿童成长礼]] [[塔塔尔族“先嫁新郎、后娶新娘”的婚俗]] [[锡伯族的无字家谱“喜利妈妈”]] [[哈萨克族待客礼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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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食习俗:[[新疆烤“馕”]] [[手抓饭]] [[九碗三行宴席]] [[拉条子]] [[新疆凉面]] [[纳仁]] [[帕尔木丁]] [[油馓子]] [[油塔子]] [[米肠子]] [[面肺子]] [[烤全羊]] [[手抓羊肉]] [[烤羊肉串]] [[曲曲儿]] [[奶茶]] [[酸奶子]] [[粉汤]] [[苏甫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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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饰民俗:[[维吾尔族服饰]] [[哈萨克族服饰]] [[柯尔克孜族服饰]] [[塔吉克族服饰]] [[乌孜别克族服饰]] [[塔塔尔族服饰]] [[锡伯族服饰]] [[蒙古族服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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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色民居:[[维吾尔族民居]] [[哈萨克族民居]] [[柯尔克孜族民居]] [[塔吉克族民居]] [[乌孜别克族民居]] [[塔塔尔族民居]] [[锡伯族民居]] [[蒙古族民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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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统娱乐民俗:[[哈萨克族“姑娘追”]] [[柯尔克孜族的“追姑娘”]] [[叼羊]] [[赛马]] [[蒙古族摔跤]] [[锡伯族射箭]] [[麦西莱甫]] [[斗鸡]] [[托包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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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俗工艺:[[新疆花帽]] [[艾德莱斯丝绸]] [[地毯]] [[英吉沙小刀]] [[哈萨克族手工刺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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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贸易习俗:[[大巴扎]]
  
  由于《史记》、《汉书》、《后汉书》以后的正史中有关楼兰的记载比较简略零乱,一些曾路经其地的人所留下的有关游记内容,就显得颇为重要。好在由于楼兰的地理位置,几乎各个历史时期都有路经其地进出西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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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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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自然之谜:[[新疆虎之谜]] [[喀纳斯湖的“大红鱼”之谜]] [[喀拉库勒湖变色之谜]] [[罗布泊世纪之谜]] [[地震之谜]] [[野马之谜]] [[古鞋印化石之谜]] [[野人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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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历史之谜:[[草原石人之谜]] [[巨幅岩画之谜]] [[公主堡“汉日天种”之谜]] [[干尸之谜]] [[周穆王游历西域之谜]] [[尼勒克考古三大谜团]] [[彩色陶罐之谜]] [[消失的罗马军团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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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风景名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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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光水色:[[天山天池]] [[喀纳斯湖]] [[赛里木湖]] [[博斯腾湖]] [[乌伦古湖]] [[天鹅湖]] [[艾丁湖]] [[喀拉库勒湖]] [[布伦库勒湖]] [[额尔齐斯河]] [[伊犁河]] [[塔里木河]] [[开都河]] [[孔雀河]] [[阿拉善温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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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貌:[[中国一号冰川]] [[乔戈里峰]] [[天山大峡谷]] [[塔克拉玛干沙漠]] [[吐鲁番沙漠植物园]] [[鄯善沙漠公园]] [[驼铃梦坡]] [[火焰山]] [[乌尔禾魔鬼城]] [[五彩湾]] [[将军戈壁与将军庙]] [[怪石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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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物景观:[[蝴蝶沟]] [[胡杨林]] [[阿尔金山森林生态自然保护区]] [[南山牧场]] [[伊犁那拉提草原]] [[阿勒泰桦林公园]] [[天山神木园]] [[果子沟]] [[红山]] [[卡拉麦里山]] [[艾比湖湿地自然保护区]]
  
  法显抵达佛国鄯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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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产(特产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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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果:[[葡萄]] [[无花果]] [[核桃]] [[哈密瓜]] [[伊犁苹果]] [[库尔勒香梨]] [[叶城石榴]] [[巴旦杏]] [[巴仁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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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稀药用植物:[[天山雪莲]] [[罗布麻]] [[新疆贝母]] [[红花]] [[甘草]] [[莫合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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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藏:玉石 [[新疆宝石]] [[硅化木]] 黄金 石油矿藏
  
  后秦弘始元年(339),年近六十的和尚法显从长安首途,西行求法。他是行纪完整保存至今的少数西行者。据《隋书·经籍志》,隋朝时尚存有关法显及西行经过的著作3种,即《佛国记》、《法显传》、《法显行传》,而南朝人僧佑《出三藏记集》又著录《佛游天竺记》一卷。流传至今的法显行纪到底是上述4种书籍中的哪一种,换句话说其正名究竟是什么,学界意见尚不统一,我们在行文中暂且称之为《法显传》也只是一个变通的作法。不过,这毕竟不影响它的价值与意义。
 
  
  据《法显传》可以看得出来,直到上路时,法显及其一行对旅途情况仍颇乐观。当他们离开敦煌继续西行,才开始领略到此行之艰苦。出敦煌不远,就进入干热多风的白龙堆沙漠。《法显传》中以颇为传神的笔触记下白龙堆的观感:
 
 
  沙河中多有恶鬼热风,遇则皆死,无一全者。上无飞鸟,下无走兽,遍望极目,欲求度处则莫知所拟。唯以死人枯骨为标志耳。最后一句的意思是说:沿途全无正式的道路,凡遇有死人骸骨处,便知是曾经为人走过的古道。
 
 
  他们一行经过17天艰苦行程,才到达鄯善国都。那时的鄯善已经较多地接受了内地的习俗,只是在着装上“以毡褐为异”。显然,鄯善国土地的瘠薄崎岖、物产不丰,给法显留下了深刻印象,然而他更关注的,是鄯善国王信奉佛法,全国竟有僧人4000多,全是修小乘学的,寺院及一般百姓“尽行天竺法”。为此,法显一行在鄯善留居了一个月。此外,法显还记述:鄯善国内出家人都习用“天竺书天竺语”,但世俗百姓则用胡语。可惜,法显没有指明这一胡语的名称,只是附注说,西域各国“国国胡语不同”。有关鄯善所用的独特语言,直到本世纪初——1500年以后——经英国探险家斯坦因在尼雅古城的发掘,才为世人所知悉。
 
 
  根据法显的见闻,我们可以对当时——4世纪前期——鄯善的国力做个大致的评估。据《汉书》,在汉时楼兰/鄯善王国有14100人,有胜兵(可服兵役的男丁)2912人。如果上述数字大致可靠,那么可知当时鄯善国的居民男女比例失调,男多于女,否则不可能每4。8个鄯善国民就有一个胜兵(士兵)。即便每4个成年男丁中有一人出家为僧,那么在法显抵达时鄯善王国的人口也应有大约8万人(76800人)。位居地广人稀、物产不丰的边陲,鄯善国在300余年间人口增加五六倍,主要靠兼并土地居民、扩大版图。这就证明,那时的鄯善仍是西域大国。
 
 
  
 
 
  过客宋云
 
 
  然而,到了一个多世纪之后,北魏孝明帝神龟元年(518)敦煌人宋云和僧人惠生奉后魏太后之命往西域取经,路经此地时留下了惊鸿一瞥。据说鄯善“其城自立王”,但那时已为崛起于青海的部族吐谷浑吞并,并由吐谷浑国主的次子宁西将军镇守,“总部落三千以御西胡”。据此,在法显路经时,鄯善国力正在极盛的顶点。到宋云路经,其地变易宗主、居民,而古国鄯善则已散尽遗民。宋云的西行记原本早就失传了,但是片段内容还保存在《洛阳伽蓝记》之中。
 
 
  在法显与宋云之间的三个世纪,是楼兰/鄯善王国走向消亡的过程。这正是中国西北民族兴替的时期。
 
 
  
 
 
  唐僧玄奘和真实的“西游记”
 
 
  西行求法并留下经行记的僧人,最著名的是唐初的玄奘。以其西行取经为蓝本创作的长篇小说《西游记》,使玄奘(即唐僧、唐三藏)妇孺皆知。而印度当代史学家曾指出,如果没有记载玄奘西行的《大唐西域记》流传至今,就没办法重建和研究印度中古史。玄奘不像法显,从陆上去,从海上还,他来去都是路经西域的。唐太宗贞观三年(629)离境西行,贞观十八年(644),负经东归。路经楼兰/鄯善故地,是他在西域的最后一段行程。《大唐西域记》中,玄奘这样记述楼兰王国故地见闻:
 
 
  (东入沙碛)行二百余里,到尼壤城,“芦草荒茂,无复途径”,却不见居民。行四百余里,至睹货逻故国。“国久空旷,城皆荒芜”。东行六百余里,到且末。“城郭岿然,人烟断绝”。东北行千余里,“至纳缚波故国,即楼兰地也”。不但未见居民,连其地也成为“故国”。所谓“尼壤”,就是尼雅,故地在新疆民丰。“睹货逻故国”,“睹货逻”即吐火罗,故地当在安迪尔河附近。“纳缚波故国”,“纳缚波”,即纳布、纳钵,一般认为是“新”的意思。
 
 
 
第一篇  历史西域
 
  第一章  西域历史年轮
 
    第一节  史前西域
 
    第二节  西汉时期的西域
 
    第三节  东汉时期的西域
 
    第四节  魏晋南北朝时期的西域
 
    第五节  隋朝时期的西域
 
    第六节  唐朝时期的西域
 
    第七节  五代、宋、辽、金时期的西域
 
    第八节  元朝时期的西域
 
    第九节  明朝时期的西域
 
    第十节  清朝对西域的经营
 
  第二章  西域古国撷英
 
    第一节  大宛
 
    第二节  鸟孙
 
    第三节  龟兹
 
    第四节  焉耆
 
    第五节  于阗
 
    第六节  楼兰
 
    第七节  婼羌
 
    第八节  疏勒
 
    第九节  莎车
 
    第十节  车师
 
    第十一节  康居
 
    第十二节  高昌
 
  第三章  西域古城遗址
 
    第一节  交河古城
 
    第二节  高昌古城
 
    第三节  楼兰古城
 
    第四节  米兰古城
 
    第五节  尼雅遗址
 
    第六节  北庭古城
 
    第七节  惠远古城
 
    第八节  龟兹古城
 
    第九节  塔什库尔干“石头城”
 
    第十节  盘橐城
 
    第十一节  特克斯城
 
  第四章  西域建筑古迹遗址
 
    第一节  坎儿井
 
    第二节  铁门关
 
    第三节  克孜尔尕哈烽燧
 
    第四节  苏公塔
 
    第五节  乌鲁木齐文庙
 
    第六节  清真寺
 
    第七节  佛教寺院遗址
 
    第八节  王府官邸
 
    第九节  王室陵墓
 
    第十节  阿斯塔那古墓群
 
第二篇  丝路西域
 
  第一章  连接亚、欧、非的彩带
 
    第一节  丝绸之路的开通
 
    第二节  丝绸之路之南、中、北道
 
    第三节  丝绸之路的兴衰
 
    第四节  丝绸之路上的中西文化交流
 
  第二章  河西走廊上的丝路名城
 
    第一节  兰州
 
    第二节  武威
 
    第三节  张掖
 
    第四节  酒泉
 
    第五节  敦煌
 
    第六节  嘉峪关
 
    第七节  吐鲁番
 
    第八节  喀什
 
    第九节  伊犁
 
  第三章  丝绸之路上的石窟艺术
 
    第一节  敦煌莫高窟
 
    第二节  麦积山石窟
 
    第三节  炳灵寺石窟
 
    第四节  榆林石窟
 
    第五节  克孜尔石窟
 
    第六节  柏孜克里克千佛洞
 
    第七节  库木吐拉石窟
 
第三篇  文化西域
 
  第一章  丰富多彩的文化
 
    第一节  多语种、多文种交融
 
    第二节  无与伦比的文学长廊
 
    第三节  多姿多彩的音乐歌舞
 
  第二章  西域的宗教文明
 
    第一节  原始宗教
 
    第二节  萨满教
 
    第三节  佛教
 
    第四节  祆教
 
    第五节  摩尼教
 
    第六节  景教
 
    第七节  道教
 
    第八节  伊斯兰教
 
    第九节  东正教
 
  第三章  多民族的大家庭
 
    第一节  维吾尔族
 
    第二节  汉族
 
    第三节  哈萨克族
 
    第四节  回族
 
    第五节  柯尔克孜族
 
    第六节  蒙古族
 
    第七节  塔吉克族
 
    第八节  锡伯族
 
    第九节  满族
 
    第十节  乌孜别克族
 
    第十一节  塔塔尔族
 
    第十二节  达斡尔族
 
    第十三节  俄罗斯族
 
  第四章  西域文化经典——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
 
    第一节  《玛纳斯》、《江格尔》、《格萨尔》
 
    第二节  维吾尔族木卡姆
 
    第三节  塔吉克族鹰舞
 
    第四节  新疆曲子
 
    第五节  哈萨克族阿依特斯
 
    第六节  维吾尔族达瓦孜
 
    第七节  维吾尔族模制法土陶
 
    第八节  维吾尔族花毡、印花布
 
    第九节  维吾尔族桑皮纸制作技艺
 
    第十节  锡伯族人的西迁节
 
    第十一节  塔吉克族的引水节、播种节
 
    第十二节  狂热奔放的刀郎麦西热甫
 
  第五章  西域名人
 
    第一节  佛教翻译家鸠摩罗什
 
    第二节  女音乐家苏祗婆
 
    第三节  大唐名将阿史那社尔
 
    第四节  于阗画家尉迟跋质那和尉迟乙僧
 
    第五节  晚唐名将张议潮和归义军
 
    第六节  语言学家马合木德·喀什噶里
 
    第七节  维吾尔族诗人尤素甫·哈斯·哈吉甫
 
    第八节  维吾尔族政治家廉希宪
 
    第九节  维吾尔族农学家鲁明善
 
    第十节  维吾尔族散曲作家贯云石
 
  第六章  西域留踪的名人
 
    第一节  文化交流使者张骞
 
    第二节  立功西域的班超
 
    第三节  最早的和亲使者细君公主与解忧公主
 
    第四节  玄奘法师的西域情怀
 
    第五节  诗人岑参在西域
 
    第六节  契丹领袖耶律大石
 
    第七节  纪晓岚和《乌鲁木齐杂诗》
 
    第八节  在新疆垦荒的爱国者林则徐
 
    第九节  王洛宾和新疆民歌
 
第四篇  民俗西域
 
  第一章  节日民俗
 
    第一节  古尔邦节
 
    第二节  肉孜节
 
    第三节  巴拉艾提节
 
    第四节  塔吉克族巴罗提节
 
    第五节  诺鲁孜节
 
    第六节  蒙古族那达慕大会
 
    第七节  锡伯族的抹黑节
 
    第八节  俄罗斯族的帕斯喀节
 
  第二章  礼俗与婚俗
 
    第一节  维吾尔族的礼俗
 
    第二节  维吾尔族的婚俗
 
    第三节  维吾尔族儿童成长礼
 
    第四节  塔塔尔族“先嫁新郎、后娶新娘”的婚俗
 
    第五节  锡伯族的无字家谱“喜利妈妈”
 
    第六节  哈萨克族的待客礼俗
 
  第三章  饮食习俗
 
    第一节  新疆烤“馕”
 
    第二节  手抓饭
 
    第三节  “九碗三行”的宴席
 
    第四节  拉条子
 
    第五节  新疆凉面
 
    第六节  手抓美食“纳仁”
 
    第七节  薄皮包子
 
    第八节  烤包子与帕尔木丁
 
    第九节  油馓子与油塔子
 
    第十节  米肠子和面肺子
 
    第十一节  烤全羊
 
    第十二节  手抓羊肉
 
    第十三节  烤羊肉串
 
    第十四节  曲曲儿
 
    第十五节  奶茶
 
    第十六节  酸奶子
 
    第十七节  粉汤
 
    第十八节  苏甫汤
 
  第四章  服饰民俗
 
    第一节  维吾尔族服饰
 
    第二节  哈萨克族服饰
 
    第三节  柯尔克孜族服饰
 
    第四节  塔吉克族服饰
 
    第五节  乌孜别克族服饰
 
    第六节  塔塔尔族服饰
 
    第七节  锡伯族的服饰
 
    第八节  蒙古族服饰
 
  第五章  特色民居与交通工具
 
    第一节  维吾尔族民居
 
    第二节  哈萨克族民居
 
    第三节  柯尔克孜族民居
 
    第四节  塔吉克族民居
 
    第五节  乌孜别克族民居
 
    第六节  塔塔尔族民居
 
    第七节  锡伯族民居
 
    第八节  蒙古族民居
 
    第九节  独特的交通工具
 
  第六章  传统娱乐民俗
 
    第一节  哈萨克族“姑娘追”
 
    第二节  柯尔克孜族的“追姑娘”
 
    第三节  叼羊
 
    第四节  赛马
 
    第五节  蒙古族摔跤
 
    第六节  锡伯族射箭
 
    第七节  麦西莱甫
 
    第八节  斗鸡
 
    第九节  托包克
 
  第七章  民俗工艺
 
    第一节  新疆花帽
 
    第二节  艾德莱斯丝绸
 
    第三节  地毯
 
    第四节  英吉沙小刀
 
    第五节  哈萨克族手工刺绣
 
  第八章  贸易习俗
 
    第一节  热闹的“大巴扎”
 
    第二节  民俗风情画廊:二道桥、民街、国际大巴扎
 
第五篇  神秘西域
 
  第一章  西域自然之谜
 
    第一节  新疆虎之谜
 
    第二节  喀纳斯湖的“大红鱼”之谜
 
    第三节  喀拉库勒湖变色之谜
 
    第四节  罗布泊世纪之谜
 
    第五节  地震之谜
 
    第六节  野马之谜
 
    第七节  古鞋印化石之谜
 
    第八节  野人之谜
 
  第二章  西域历史之谜
 
    第一节  草原石人之谜
 
    第二节  巨幅岩画之谜
 
    第三节  公主堡“汉日天种”之谜
 
    第四节  干尸之谜
 
    第五节  周穆王游历西域之谜
 
    第六节  尼勒克考古三大谜团
 
    第七节  彩色陶罐之谜
 
    第八节  消失的罗马军团之谜
 
第六篇  美景西域
 
  第一章  西域湖光水色
 
    第一节  天山天池
 
    第二节  喀纳斯湖
 
    第三节  赛里木湖
 
    第四节  博斯腾湖
 
    第五节  乌伦古湖
 
    第六节  天鹅湖
 
    第七节  艾丁湖
 
    第八节  喀拉库勒湖与布伦库勒湖
 
    第九节  额尔齐斯河
 
    第十节  伊犁河
 
    第十一节  塔里木河
 
    第十二节  开都河—孔雀河
 
    第十三节  阿拉善温泉
 
  第二章  西域地貌奇姿
 
    第一节  中国一号冰川
 
    第二节  乔戈里峰
 
    第三节  天山大峡谷
 
    第四节  塔克拉玛干沙漠
 
    第五节  吐鲁番沙漠植物园
 
    第六节  鄯善沙漠公园
 
    第七节  驼铃梦坡
 
    第八节  火焰山
 
    第九节  乌尔禾魔鬼城
 
    第十节  五彩湾
 
    第十一节  将军戈壁与将军庙
 
    第十二节  怪石沟
 
  第三章  西域生物景观
 
    第一节  蝴蝶沟
 
    第二节  胡杨林
 
    第三节  阿尔金山森林生态自然保护区
 
    第四节  南山牧场
 
    第五节  伊犁那拉提草原
 
    第六节  阿勒泰桦林公园
 
    第七节  天山神木园
 
    第八节  果子沟
 
    第九节  红山
 
    第十节  卡拉麦里山
 
    第十一节  艾比湖湿地自然保护区
 
第七篇  富饶西域
 
  第一章  美味瓜果
 
    第一节  葡萄
 
    第二节  无花果与无花果王
 
    第三节  核桃与核桃王
 
    第四节  哈密瓜
 
    第五节  伊犁苹果
 
    第六节  库尔勒香梨
 
    第七节  叶城石榴
 
    第八节  巴旦杏
 
    第九节  巴仁杏
 
  第二章  珍稀药用植物
 
    第一节  天山雪莲
 
    第二节  罗布麻
 
    第三节  新疆贝母
 
    第四节  红花
 
    第五节  甘草
 
    第六节  莫合烟
 
  第三章  地下宝藏
 
    第一节  玉石
 
    第二节  新疆宝石
 
    第三节  硅化木
 
    第四节  黄金
 
    第五节  石油矿藏
 
  
  

2017年6月10日 (六) 04:16的最后版本

  西域文化,从总体上说是一种东西方文化汇聚、绿洲农耕文化和草原游牧文化与屯垦文化并存、多种宗教文化辉映的多源发生、多元并存、多维发展的复合型地域文化。西域文化不是一个孤立的部分,与中华文化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从生产方式与自然环境的差异看,古西域文化分为南部绿洲农耕文化、北部草原游牧文化、屯垦文化三大类型;从文化结构看,又可分为西域物质文化、制度文化和观念形态文化;从民族发展历史看,可分为古代民族文化和近现代民族文化;从语种看,既有印欧语系阿尔泰语系诸民族文化,又有汉藏语系民族的文化;从宗教传播角度看,萨满教祆教佛教伊斯兰教摩尼教基督教等文化兼容并蓄;从文化形态看,有民族音乐、舞蹈、书面文学作品、口传民歌和故事,还有丰富多彩的民族民俗文化。

  新疆南部的绿洲农耕文化大约形成于距今3000多年的铁器时代,在汉代(前206—220)定型,魏晋时期(220—420)得到发展,到唐宋时期(618—1279)达到鼎盛,一直沿续到清代(1644—1911)。丝绸之路穿过塔里木盆地边缘的片片绿洲,在南北两道形成了各具特色的于阗文化龟兹文化楼兰—鄯善文化高昌文化,绿洲农耕文化为丝绸之路的辉煌留下了历史的印迹。

  考古发现,在新疆南部铁器时代,农耕及生活用品已使用铁器,同时兼用铜器和石器;丧葬习俗多为屈肢葬和二次葬,与中国陕西甘肃地区的秦文化马家窑文化半山文化马厂文化及中亚、南西伯利亚文化有一致性,可见古西域文化早期就受到了东西方文化的影响。此地出土的彩陶造型、纹饰、制法与中国中原、甘肃、青海等地的彩陶有共性;信仰习俗既有土著性,亦受周边地区民族的影响,比如孔雀河下游古墓冢外部的太阳辐射状标志是当时普遍存在的太阳崇拜信仰的证明。

  处在丝绸之路南北道上的于阗楼兰鄯善龟兹焉耆高昌等地,是丝绸之路贸易兴盛时进行东西文化交流最频繁的地区。在汉代,中国中原地区的丝绸、漆器、铁制农具、服饰、铜器、钱币就已传入这些地区,而中亚、西亚的名马、毛皮、毛织品、香料等,也是经过这些地区传入中原的。从汉到魏晋,于阗一带的居民操于阗塞语,龟兹、焉耆一喧的居民操焉耆—龟兹语(亦称吐火罗语),而鄯善一带则通行佉卢文。随着西汉王朝在公元前60年统一西域,这些地区也流行汉语,如鄯善国上层就使用汉语文。在佛教传入前,新疆南部绿洲的居民崇拜自然,信仰祆教,祭天拜火多用巫术仪式。公元2世纪左右,印度佛教沿丝绸之路传入这些地区,于阗成为大乘佛教的文化中心,龟兹是小乘佛教的文化中心。于阗在佛教雕塑、绘画、建筑上受犍陀罗艺术影响较浓,与中原文化也有密切联系;龟兹佛教石窟艺术在风格上受中原、印度、希腊、罗马文化的影响,同时龟兹乐舞东传、龟兹名僧东进,又丰富了中原文化;鄯善文化是一种汉文化和犍陀罗文化并行的文化,楼兰、尼雅出土的汉文化简牍、黄历及标有“万事如意”、“延年益寿大宜子孙”、“五星出东方利中国”等纹样或字样的汉锦、服饰和日用品就是明证;兴起于公元4世纪的高昌文化是以儒家文化占主导地位的汉文化,延续了三百多年。

  隋唐时期(581—907)是南部绿洲文化鼎盛时期,这与民族大融合密切相关,文化交流、整合现象十分突出。此时期的龟兹乐高昌乐被纳入隋唐宫廷乐,龟兹音乐家影响中原乐坛,于阗画派为中原开一代画风。同时,中原的不少诗人从军到西域,西域边塞诗写入了中国文学史。南部绿洲的本土民俗文化与佛教、突厥文化交相辉映。公元840年回鹘西迁到高昌地区建立回鹘汗国后,突厥文、回鹘文、摩尼文、粟特文等又在高昌地区流行。

  10世纪后,伊斯兰教在新疆南部的喀什噶尔、于阗等地传播,15世纪以后又传入吐鲁番、哈密等地。这期间蒙元控制统治权,西域社会发生了剧烈变革,文化也发生重大转型。伊斯兰文化深入到了南部绿洲的社会生活、文学艺术、风俗习惯等各个方面。在这个时期先后出现了《突厥语词典》、《福乐智慧》、《编年史》等文化典籍,规整的《十二木卡姆》也是这一时期的文化业绩。

  天山以北的草原游牧文化经历了以下几个历史时期:两汉时期以塞种匈奴大月氏乌孙为代表的游牧文化,魏晋南北时期的(“口+厌”)哒、悦般高车柔然等民族的游牧“行国”文化,隋唐时期的突厥文化,蒙元时期的蒙古游牧文化,清代新疆北部的准噶尔蒙古、哈萨克游牧文化和南部的柯尔克孜、塔吉克游牧文化。草原各游牧部落因“逐水草而居”的生产、生活方式决定,文化上有一定的共性,但随着时代的变迁,仍然表现出各民族文化的个性。历史上,这些游牧民族几乎都信仰过萨满教、祆教,但在不同时期,不同民族还信仰过佛教、摩尼教、聂思脱里教和伊斯兰教。在生活习惯上,住毡房、食肉饮酪、身着动物毛皮制成的服饰都是普遍现象。但在风俗上,却各有特点,如突厥人敬鬼神,信巫觋,披发左衽;伦理上贱老贵壮;实行自择配偶和收继婚制,实行部落外婚姻,同部落人不得通婚,如果通婚,必须七代以上没有血缘关系。由于各游牧民族之间,以及他们与外界的交往频繁,彼此在文化上互相吸纳、互补的现象也明有发生。

  古西域屯垦兴于西汉,盛于唐代清代又开创屯垦戌边的新局面。古西域的屯垦文化是以汉文化为主体的文化。汉唐屯垦时期,中原较为先进的生产工艺如冶铁、铸造、丝织、造纸等技术传入西域,丰富了西域物质文化的内涵。同时,自汉唐至清代,汉字书写的典章制度、汉文典籍、边塞诗、官修方志、西行记等,更是西域汉文化光彩的一页。清代,由于屯垦戌边的需要,东北的锡伯族西迁到伊犁河流域,锡伯族文化与汉文化、满族文化及其他少数民族文化之间相互影响、交流,为古西域文化增添了光彩。清代建新疆省后,中国中原及南方各省的商人纷纷来到新疆各地,尤其是在城镇落脚经商,在乌鲁木齐等地建有内地诸多省份的会馆,新疆的城镇文化由此发展起来。汉族的年节习俗、方言俚语、饮食习惯、地方戏剧、婚葬礼仪与当地少数民族文化相互影响,形成新疆多元文化的内涵。

西域古国

  东西汉交替之际,中原战乱频仍,无论是篡汉的王莽,还是挟武力重安汉室的光武帝刘秀,都不可能把主要精力放到经营西域上。西域进入了“战国”时期。乘着这个短期的外来势力“真空”状态,西域先是由莎车王贤称雄,不久就为两强——于阗、鄯善——分立所取代。这时那个原为汉、匈奴两极所挤压摧折的西域小国鄯善(楼兰),获得一个机遇,降伏了南道的城邦小宛、戎庐、且末、精绝,一直把国界向西南拓展到今民丰县尼雅河

  在莎车王利用汉朝放弃西域的机遇,自称“大都护”,而为其制服的西域各国,又尊称他为“单于”。大都护是西汉在西域所设最高军政长官——类似于总督。单于是匈奴王的称号,而贤一个人居然兼而有之。东汉光武帝建武二十二年(46),贤给鄯善王安写了一封信,要求他阻绝汉朝进出西域之道。安不但不听从,还杀了莎车使节。于是莎车王发兵攻鄯善。安率军迎战,兵败,逃亡于山中。莎车军队杀掠楼兰千余人,便引军西还。鄯善王收拾残众,还归战后的国都,面对破败家园再次上书汉朝,表示愿意派质子入侍,并请示汉朝重新于西域设都护。如果都护不设,只能奉匈奴为宗主。汉光武帝的精力主要放在中原政务上,给鄯善的回信中竟说:目前不可能派出都护,如果西域各国力不从心,可以便宜行事。于是,鄯善又附属于匈奴。

  汉明帝永平十六年(73),班超为假司马出塞,将兵随奉车都尉窦固出击匈奴,首战于蒲类海(今巴里坤湖)。窦固很赏识班超的胆识才能,便派他和从事郭恂一起出使鄯善。

  汉代以后,中国史籍中关于楼兰/鄯善的记载比较简略零散。仅知鄯善成为西域三十六国中的重要国家,长期雄踞南道,但一直力图与中原王朝保持良好关系。前凉时期,鄯善王元孟向凉王张骏献女,号为“美人”,为其建“宾遐观”作为住所,并在鄯善国中的楼兰城(即海头)设西域长史府。但在中原没有强有力的统一王朝时,很难把鄯善和整个西域都纳入势力范围。

  后秦弘始元年(339),年近六十的和尚法显从长安首途,西行求法。他是行纪完整保存至今的少数西行者。

  西行求法并留下经行记的僧人,最著名的是唐初的玄奘。以其西行取经为蓝本创作的长篇小说《西游记》,使玄奘(即唐僧、唐三藏)妇孺皆知。而印度当代史学家曾指出,如果没有记载玄奘西行的《大唐西域记》流传至今,就没办法重建和研究印度中古史。玄奘不像法显,从陆上去,从海上还,他来去都是路经西域的。唐太宗贞观三年(629)离境西行,贞观十八年(644),负经东归。路经楼兰/鄯善故地,是他在西域的最后一段行程。《大唐西域记》中,玄奘这样记述楼兰王国故地见闻:(东入沙碛)行二百余里,到尼壤城,“芦草荒茂,无复途径”,却不见居民。行四百余里,至睹货逻故国。“国久空旷,城皆荒芜”。东行六百余里,到且末。“城郭岿然,人烟断绝”。东北行千余里,“至纳缚波故国,即楼兰地也”。不但未见居民,连其地也成为“故国”。所谓“尼壤”,就是尼雅,故地在新疆民丰。“睹货逻故国”,“睹货逻”即吐火罗,故地当在安迪尔河附近。“纳缚波故国”,“纳缚波”,即纳布、纳钵,一般认为是“新”的意思。

西域文化主要条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