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锦

蜀锦
蜀锦

  蜀锦(tapestry from Sichuan),专指蜀地(今四川成都地区)出产的锦类丝织品,因产于蜀地而得名。蜀锦与苏州宋锦南京云锦一起,被誉为中国三大名锦。蜀锦起源于春秋战国时期,距今已有2000余年的历史,汉朝时成都蜀锦织造业十分发达,朝廷在成都设有专管织锦的官员,因此成都被称为“锦官城”,简称“锦城”;而环绕成都的锦江,也因有众多民众在其中洗濯蜀锦而得名。十样锦是蜀锦的主要品种之一。

  蜀锦多用染色的熟丝线织成,用经线起花,运用彩条起彩或彩条添花,以几何图案组织和纹饰相结合的方法织成。在中国传统丝织工艺锦缎的生产中,蜀锦历史最悠久,影响最深远。2006年,蜀锦织造技艺经国务院批准列入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成都蜀锦织绣博物馆是蜀锦工艺的传承单位。蜀锦也是日本国宝级传统工艺品京都西阵织的前身。

  现代蜀锦是五十年代中后期恢复的蜀锦,采用了现代技术织造,保持了蜀锦色块饱满,立体感强的特点,并较大程度的提高了产品的产量,缩短了作品的设计时间。现代蜀锦织造技艺仍然在不断发展,在传统手工蜀锦织造技艺之上,加入了通经断纬的小梭挖花工艺,突破了蜀锦小花楼木织机织造单元纹样只能在20厘米左右的局限,让之在精巧设计构思后,能织造出大花蜀锦。这是蜀锦大师贺斌及团队在传承的同时不断追求创新的结果,无疑代表了手工蜀锦织造技艺的一次巨大的进步与飞跃。进入上世纪五十年代末期,在国产电动织机上也能仿制出蜀锦的产品。现代蜀锦的品种有月华三闪锦、雨丝锦、方方锦、条花锦、铺地锦、散花锦、浣花锦、民族缎八种。均源自明清两代形成的流霞锦。“方方”、“雨丝”、“月华三闪”蜀锦被誉为“明清三绝”。

历史

春秋战国时期

  春秋战国至甚至更早,就已经初步形成了“南方丝绸之路”,这条路上商人们把蜀锦和其他货物销往印度、缅甸,继而又转运中亚。从成都出发至印度的一段被称为“蜀身毒道”。

  战国后期,建成都城,并在成都东南隅围城建织锦工场,设“锦官”督造,将其称为“锦官城”。当时,蜀地织锦生产已经成为一项重要产业。这也是成都别称“锦官城”的来历。

  这一时期,蜀锦纹样从周代的严谨、简洁、古朴的小型回纹等纹样发展到大型写实多变的几何纹样、花草纹样、吉祥如意的蟠龙凤纹等,如“舞人”锦、“龙凤条纹”锦。它们多以几何图案为骨架,人、动物设置巧妙,紧凑、均匀、执章有序。

秦汉三国时期

  秦汉时,成都已经成为全国丝绸重要产地。据《史记》记载,蜀锦被誉为丝织技艺的“双壁”之一。丝织技术不断发展,对外贸易量大幅增加。西北“丝绸之路”形成后,蜀锦通过蜀道运送到西北“丝绸之路”的起点长安,再由长安中转至西域、西亚、欧洲诸国。

  三国时期,诸葛亮也十分注重农桑,设“锦官”管理织锦产业,使蜀锦有了很大发展,他在北征时提出“决敌之资,唯养锦耳”。蜀锦在当时不仅是对外贸易的商品,而且也是军费开支的来源。诸葛亮在南征时又把蜀锦织造技艺传授给各地百姓,使西南少数民族地区的织锦技术有了很大发展。

  汉代蜀锦纹样特点为飞云流彩。考古出土的古蜀汉锦中,有云气纹,文字纹,动植物等纹样,其中以山状形、涡状流动云纹为主,这种纹饰有云气流动、连绵不绝的艺术效果。祥鸟瑞兽、茱萸是此时期较为具有特色的纹样,茱萸纹也是我国最早出现的植物纹样之一。

隋唐时期

  隋时,成都“水陆所凑,货殖所萃”,织造的绫锦,质量精美“侔于上国”。唐代有“贞观之治”和“开元之治”,蜀锦无论生产规模还是技艺都进入到一个鼎盛时期。蜀锦代表着中国古代丝织技艺的最高水平。这些精美的蜀锦,通过丝绸之路和其他贸易途径,广泛流传海内外。蜀锦当时大量流入日本,许多“蜀江锦”被视为日本国宝,至今日本京都正仓院、法隆寺仍有收藏。

  五代十国时,王建、孟知祥等为蜀主,织锦业任然十分发达,品种亦有增加,如“十样锦”:长安竹锦、天下乐锦、雕团锦、宜男锦、宝界地锦、方胜锦、狮团锦、象眼锦、八达晕锦、铁梗蘘荷锦。

  隋唐时期是蜀锦发展史最光辉的时期,这时期的纹样图案丰富多彩,章彩绮丽,尤其流行“团窠”与折枝花样,前者为“陵阳公样”,后者为“新样”。“陵阳公样”是益州大行台窦师纶吸收波斯萨珊王朝的文化精华,结合民族文化特点而创造的唐代风行一时的著名锦样,其特点是以团窠为主题,外环围联珠纹,其团窠中央内饰对称,多隐喻吉祥、兴旺,流行长达百年之久。“新样”为唐代开元年间益州司马皇甫所创,主要以花鸟、团花为题材,以对称的环绕和团簇形式表现,与“陵阳公样”的团窠截然不同,后人称之为“唐花”。

宋元时期

  宋元时期,成都建“成都府锦院”,主要生产皇室用锦、贸易用锦,品种有八达晕锦、灯笼锦、曲水锦等。南宋后期,政治经济中心南移,织锦中心随之转移,虽然蜀地继续发展着,但到元朝以后,生产规模等已经不及之前。

  宋代蜀锦以冰纨绮绣冠天下,技艺之精湛、锦纹之精美,不仅继承了唐代的风格,更有了创新和发展。一方面,写生纹样图案突破了唐代对称纹样与团窠放射式纹样的固定格式;另一方面,又发展应用了满地规则纹样,有了新内容。

  较有特色的一点是,在圆形、方形、多边几何形图案骨架中几何图案纹的旋转、重叠、拼合、团叠,如“八达晕”锦、“六达晕”锦,均采用了牡丹、菊花、宝相花图案虹形叠晕套色的手法,在纹样的空白处镶以龟背纹连线等规则纹充满锦缎,达到锦上添花的效果,具有特殊风格。还有“紫曲水”、“天下乐”等纹样,无疑都是技艺持续发展的见证。

  元代蜀锦结合了蜀地金箔技艺历史悠久的优势,织造中大量使用了细如发丝的金线,使元代蜀锦特点明显,被称为“纳石夫”或“金搭子”。

明清时期

  明朝后,蜀地丝织业较元代有所恢复和发展。但在明末清初,蜀地遭遇了史无前例的战乱,一时城空。清代初期,织品花样只存天孙锦一种。[5] 自康熙起,清初外逃或被掳走的织锦艺人才陆续回到成都,重操旧业,开始缓慢恢复。清咸丰元年,太平军占领江宁(今南京),清朝将“织造府”迁至成都,从而促进了蜀锦的发展。19世纪末至20世纪初,禁止民间穿绸着缎和不准用玄黄色的“衣禁”取消,团花马褂和锦缎鞋帽风行一时,蜀锦出现了“黄金时代”。据《清朝续文献通考》记载,光绪年间,“成都有机房二千处,织机万余架,织工四万人;丝织品占全川总额百分之七十,成都以产锦为主”,生产出了并称“晚清三绝”的“月华”、“雨丝”、“方方”锦。

  清代蜀锦,在国外仍然享有盛名,被称为“名贵的蜀江锦”。宣统元年(公元1909)蜀锦参加南洋博览会,获得“国际特奖”。

  明代蜀锦继承了唐宋盛行的纹样图案,如卷草、缠枝、散花、折枝花卉等,并生产出了许多著名的锦样,如“太子绵羊”锦、“百子图”锦等。清代特别是晚清时期,蜀锦的染织技艺已经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诞生了“晚清三绝”这样难度极大的纹锦,把传统的彩条色彩旋律艺术与创新装饰艺术结合起来,采用了多彩叠晕技术,在丰富的色相、柔和的光晕中点缀各式各样的纹样图案,使蜀锦具有了奇异华丽的效果。

近现代

  鸦片战争以后,洋货充斥市场,民族工业受到很大打击,蜀锦已失去昔日的风光,规模、产量已不及以往,临近解放,已是一片萧条景象。解放后,失业的蜀锦工人在政府的扶持下,于1951年9月,通过生产自救,组建了成都市丝织生产合作社(成都蜀锦厂的前身),恢复了蜀锦的生产。 1956年,在市手工业管理局的领导下,按照朱德委员长第一次视察工厂时提出的蜀锦要向高精尖发展的指示,汇聚了干部,专家、老艺人、能工巧匠,研究、考证、临摹历代旧锦,搜集民间图样,创作新图案,在五十年代中后期,织出了“凤穿牡丹”、“白鹤闹松”、“龙凤呈祥”、“双狮戏球”、“刘海戏蝉”、“天女散花”等民间传说图案的衣料,恢复了断档失传四十年的“月霞三闪缎”、“锦上添花”、“通海缎”、“双经葛”、“方方锦”等84种图案及八丝、五丝等传统经纬组织的织法,设计了“杜甫草堂”、“武侯祠”、“望江楼”“农林牧副鱼”等新图案。“文革”时期,蜀锦的传统图样被作为“封资修”停止了生产。

  八十年代,在改革开放中,新一代设计人员对蜀锦进行了系统的发掘、整理、考察了北方丝绸之路、江浙丝绸、西藏拉萨、香港市场等,与老一辈的蜀锦艺人一道,推陈出新,复原了五台清代竹木提花蜀锦机(现存北京、四川省博物馆及成都蜀锦厂),试制出明代典雅古朴的“八达晕锦”、“蝶花纹锦”、“福禄寿喜锦”。目前,蜀锦厂内购物中心现场表演展示的是唐代“天花板”、“方块园花锦”。这一时期,工厂还运用现代织绸设备恢复了“百鸟朝凤”、“龙凤”被面,在传统彩条经线上织出“文君听琴”、“嫦娥奔月”雨丝蜀锦被面,创新了“云龙八宝”、“彩凤”、“巴蜀胜览”(四川十大名胜风景)新型织锦被面,“熊猫”挂屏,“望江楼”座屏,以及蜀锦旅游系列工艺品。工厂连续四年为美国大庆公司生产唐代“花鸟纹锦”、“梅兰竹菊”、“彩蝶”等十支图样的蜀香缎;为人民大会堂四川厅制作室内装饰用沙发绸;为西藏自治区成立二十周年精制高档释伽牟尼等佛像。九十年代初期,创新题材,研制出大型多色“百子图”织锦被面,“财神”织锦挂屏;唐代新样品“花树对鹿锦”等新产品。

  随着工业化的进展,手工织机逐渐被现代织机所取代,呈现出萎缩和衰退的趋势。到上世纪90年代,蜀锦开始走下坡路。2003年成都蜀锦厂倒闭,被成都蜀锦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兼并,原成都蜀锦厂厂址被开发商改建成旅游购物场所蜀江锦院(成都蜀锦织绣博物馆),另成立了成都市蜀锦工艺品厂。

艺术特色

  蜀锦具有古老的民族传统风格、浓郁的四川地方特色、厚重的历史文化底蕴。

  “凡锦样必有寓意”是蜀锦的艺术特点,往往代表着对生活的愿景和祝福。织造工艺细腻严谨,配色典雅富丽,大多以经线彩色起彩,彩条添花,经纬起花,先彩条后锦群,方形、条形、几何骨架添花,对称纹样、四方连续,色调鲜艳,对比强烈,别具一格。

  蜀锦是中国染织传统工艺的重要组成部分,蜀锦图案在中国工艺美术图案中,占有十分瑰丽的篇章,对中国后世锦缎染织图案的发展,具有承先启后的巨大而深刻的影响。蜀锦图案的取材十分广泛、丰富,诸如神话传说、历史故事、占祥铭文、山水人物、花鸟禽兽等,千百年来不断发展、提炼,具有高度的概括性和艺术水平,其中寓合纹、龙凤纹、团花纹、花鸟纹、卷草纹、几何纹、对禽对兽纹以及方方、晕裥、条锦群等传统纹样仍为广大人民群众喜闻乐见。蜀锦图案经历了2000多年的发展变化,在不同的历史时期具有不同的时代特征。蜀锦图案一个贯穿始终的特征,就是广泛而巧妙地应用寓合纹样。蜀锦艺人善于巧妙选用动物、植物、器物、字纹、几何纹、自然景物以及各种祥禽瑞兽作题材,用其形,择其义,取其音组合成含有一定寓意或象征意义的纹样图案,这就是寓合纹。

  先秦时期的织锦丝绸图案主要以简单的几何纹为主体,同时已出现了在几何骨架中相向对称排列的人物动物图案。秦汉时期的织锦图案突破了中国自西周以来装饰图案的单调格式,把简单的、静态的菱形几何纹、回纹、云雷纹和云气纹发展为在云气之间自由奔驰的各种祥禽瑞兽等动物图案,统称为云气动物纹,其线条比较粗犷、生动、简练,造型奔放活泼,取材主要是当时日常生活中人们普遍接触到的云彩鸟兽、狩猎骑射等内容,在锦纹图案中还常常配以各种吉祥的铭文,如“富且昌”、“大宜子孙”、“万年益寿”、“长生无极”、“长乐明光”、“登高明望四海”等,这些铭文与当时的社会风俗和宫廷活动都有密切的关系。如“万年益寿”、“长生无极”等是当时的生活用语,“登高明望四海”,可能是颂祝汉武帝刘彻登泰山封禅的活动。登高明星四海锦,在锦面上呈现风云流动,祥兽奔腾的生动气象,云纹、祥兽彼此穿插自如,加上汉隶作铭文点缀其中,构成一幅完整的艺术画面。考古工作者在中国新疆和北方丝绸之路沿线先后出土了为数不少的汉代云气动物纹锦,它们都是利用彩条经线的颜色来显现花纹的“彩条经锦”,被称为“汉式锦”,体现了早期古代蜀锦的基本组织和工艺特征。代表作有“五星出东方利中国”织锦护膊(护臂)、“延年益寿”手套。吐鲁番阿斯塔拉226号墓发掘出来“连珠龙纹锦”残片的背面有墨笔行书题记:“双流县,景云元年折调紬绫一匹,双流县八月官主薄,史渝”,为全国出土的丝织物中唯一记载出产地的古代丝织物,实属罕见的绝世珍品。当时蜀锦采用的“五重高密度经纬”织造法,这在两千多年后仍然是个谜。云气纹在汉代流行的主要原因是社会和上层阶级受道家思想的影响,汉代成都青城山是中国道教的发源地。道家崇尚自然,信仰阴阳乾坤、五行八卦,追求不老,修炼长生。云气即仙气,云气清风仙人出入之所,神秘莫测,变幻无常。祥云与瑞兽是人们喜闻乐见的题材,这种与汉字铭文组合成的吉祥云气动物图案,具有独特的艺术风格和很高的艺术水平,流传很广。

  在三国和魏晋南北朝时期,蜀锦生产有很大发展。东汉以来丝织物加金技术,首先用于蜀锦,但其基本图案和织造方法仍然是汉代的延续。南北朝时代,一些动物图案以安祥的静态为主,如方格兽纹锦。在方形彩色格子中,排列着卧狮、奶牛、大象等静态的动物,采用两组彩条经线来衬托主体图案,形成一种新颖的风格。这段时期还出现了带波状主轴的植物纹样,以及缠枝连理、对称纹样等。成对称排列的动植物图案装饰在一定的几何骨架之中,如新疆阿斯塔拉墓出土的北朝时期的树纹锦,树的形象采用左右规则而对称的排列,各组树纹上下之间缀以菱形点,显现出色彩明暗的层次变化,规则而不呆板,树纹采用红色的彩条经线显现,有明亮突出的色彩效果,也是一种典型的彩条经锦。唐贞观年间首开文字织锦之先河,王羲之的《兰亭序》是其最杰出的代表作,被唐太宗当作"异物"收入宫中。

  唐代蜀锦的图案有格子花、纹莲花、龟甲花、联珠、对禽、对兽等。唐末,又增加了天下乐、长安竹、方胜、宜男、狮团、八答晕等图案。红色绫地宝相花织锦绣袜即典型的宝相花纹锦。在宋元时期,发展了纬起花的纬锦,其纹样图案有庆丰年锦、灯花锦、盘球、翠池狮子、云雀,以及瑞草云鹤、百花孔雀、宜男百花、如意牡丹等。天华锦源于宋代“八达晕”锦,也称“添花”、“锦群”以圆、方、菱形等几何图形作有规律的交错重叠,内饰多种纹样,并在中心处突出较大的花形,形成变化多样的满地锦式,素有“锦上添花”之美誉。在明代末年,蜀锦受到摧残,到了清代又恢复了生产,此时的纹样图案有梅、竹、牡丹、葡萄、石榴等。

工艺特色

  蜀锦以桑蚕丝原料为经纬线,按蜀锦生产的过程及规范,经过若干工序的组合,改变桑蚕丝之间的结构形态,使绞装生丝变成了精美细腻、色彩艳丽的蜀锦,这一过程,泛称为蜀锦的传统织造工艺。蜀锦的主要工艺由四部分组成:丝织的准备工艺、丝织织造工艺、绞丝练染工艺及纹制工艺。

  以时间顺序为逻辑,蜀锦织造工序的第一部分是纹制工艺。代表工艺为点意匠和挑花结本;第二部分是绞丝练染工艺,代表工艺为打芋;第三部分是丝织的准备工艺,即为装造;第四部分是上机织造。

  蜀锦设计师根据花楼织锦机的技术参数及产品工艺提供的技术条件,进行纹样设计(包括纹样图案、花色)。从设计出的纹样到能够体现技术参数,就需要在意匠纸上进行“点意匠”的作业。根据织机纹针数(甲子数)、织物的经纬密度、纹样类型及纹样大小选择意匠纸,确定意匠纸的纵格数和横格数,按物组织绘制意匠及设色。

  蜀锦小花楼织机要织出结构严谨、 多彩复杂的纹样,需要一个能够控制经丝升降,并按照程序织入纹样需要的多色纬线的提花控制装置的花本,而制作花本的作业,在古代蜀锦织造技艺中被称为“挑花结本”。挑花结本工具包括:花绷子、花扦子、拉花钩。挑花就相当于机械提花织锦纹样制作工序的踏纹版作业,过线就相当于纹版。

  打竽是加工织锦用纬丝的一道工序,由于卷好的丝卷呈两头尖的橄榄核状,因此称为“打竽儿”

  上机装造主要是指将甲子线(纤线)与花楼木织机的“爪拉子”连接起来,并且进行分扒分丛穿入花扒的作业。

  花扒是穿纤线的横架板。蜀锦花楼织锦机上机前需首先定扒数,即确定需要分几个花扒上机。花扒数确定的依据是花纹的长度和产品的纬密。根据现存的蜀锦花楼织锦机的技术装备条件,一根纬线相当于一根过线(开一次口,投一次梭),一根过线相当于一块纹版。

  蜀锦手工织造使用的是小花楼木织机,操作时需要两人配合,上下两层中,居上者为“挽花工”,按规定顺序接线提经,下位者为“投梭工”,在下面引线打纬,两位工匠密切配合,同时进行。

  花楼木织机长6米、宽1.5米、高5米,纤线11000多根,投梭工在投梭的同时踩在脚下控制综框起伏的顺脚杆多达16片,不论寒冬腊月,为了用脚部区分每片杆子,都始终保持赤脚操作。保存在蜀江锦院的繁复精细的小花楼机,完全使用木楔连接,整机没有一颗铁钉,亦是中国制造史上的一大奇迹。

  蜀锦机的发展大致经历了踞织机(腰机)、斜织机、丁桥织机、花楼手工提花机这样一个由简单到复杂的过程。战国以来虽已出现了束综提花机,但普遍采用的仍是多综多蹑织机。东汉一号墓葬(成都曾家包)内出土的画像石上的织造图,图中妇女投杼织造使用的斜织机是汉丝织业中普遍使用的机具,以后又有汉陈宝光发明脚踏蹑织花的织花机和三国马钧改旧绫机的说法。这种改造后的提花结构与现代成都双流一带农户家中的“丁桥织机”相似。明代宋应星著《天工开物·乃服》中对提花机的构造以文字和插图作了详实的叙述。现在成都蜀锦厂厂内“锦里购物中心”展出的由两人同台操作的清代竹木大型楼织机,其基本结构与《天工开物》中所述相同,因其机身长一丈六尺至一丈八尺,又称为长机。较古老的蜀锦织机实物,全国仅存清代嘉庆、道光年间成都机房所用的两台,一台在北京中国历史博物馆的陈列大厅,一台在四川省博物馆陈列展出。

  仅“织造”一道工序,就涉及很多技能技艺,如打节、打竿儿、拉花、投梭、转下曲、接头等。如:投梭,就是把一个梭子从丝线中甩出来,是织造过程中看似很简单的一步,但实际操作起来并不容易,把一个两斤重的梭子在经纬细腻的丝线里流畅地甩出来,仅这一项技能的练习就需要花费3年的时间。经过这样繁复的工艺全程手工织出的蜀锦,色彩明快、鲜艳,从不同角度欣赏,光线会折射出不同的色彩,惟妙惟肖,细看图案,具有特殊的浮雕镶嵌式的立体效果。

  蜀锦的工艺与加工方法,是由桑蚕丝的特性所决定的。首先要缫丝(古称治丝),然后从纴(方形的丝框)上取下绞装生丝。该丝是由若干根茧丝组成的,而每根茧丝又由上百根的微细纤维构成,这些微细纤维因借助丝胶凝合,即在生丝的表层包裹一层丝胶,手感粗糙而发硬,从而影响光泽和染色,并且在丝胶中还含有蜡质、灰粉及各种色素,必须先经精练,脱去丝胶才能染色。

  汉唐时期,成都的锦工把处理后染成的丝线与其他丝织产品放在城南流江中洗濯,就地挂晒,流江沿岸即成染后洗涤的集中地。据此,流江古称“濯锦江”或“锦江”。最得天独厚的是,“濯锦江”的上游之水来自高山雪水,江水清澈,水中含有多种金属离子的氧化物和有机物,经草木媒染的丝线在江中洗涤时又将金属离子及一部分有机物结合,结合物沉淀在丝线上,形成色淀的重媒染,使得蜀锦丝线色泽更加艳丽,牢度更好。

  蜀地种植和应用天然色素植物的历史悠久,形成了一套自成特色的染织工艺体系。色素与色谱比较齐全,特别是染红色,最为著名。蜀锦又被称为“蜀红锦”、“绯红天下重”。蜀地染的蜀红锦,色彩鲜艳,经久不褪。已知流传到日本的许多著名蜀锦,如“格子红锦”、“赤狮凤纹蜀江锦”、“唐花纹锦”、“铺石地折枝花纹蜀江锦”均是红色或以红色为地色。至今在日本的正仓院、法隆寺还珍藏着赤地鸳鸯唐草纹锦大幡垂饰、紫地狮子奏乐纹锦、狩猎纹锦等唐代的蜀江锦(蜀锦)。此外,黄色、蓝色、紫色、黑色及其间色等染色工艺,有的一直使用到20世纪70年代,它是中国丝绸染色工艺留传下来的一件瑰宝,具有很好的研究和开发价值。

收藏价值

  蜀锦具有收藏价值的要素为一、天然材质,手工织造,技艺极为复杂,二、美轮美奂,艺术成就极高,三、历史悠久,具有极深的历史文化内涵,是古代中国人的智慧结晶,四、独一无二,珍贵非凡,极其富有地域特色。古今中外的收藏品,往往具有此“四极”中的一二,即为具有收藏价值的艺术品,而蜀锦“四极”皆备,因此蜀锦是不可多得高端艺术收藏品。

  就中国历史上曾对西方世界造成的重大文化输出而言,丝织品和瓷器着实突出,以至西方世界曾用丝绸(古希腊文seres)或瓷器(china)来称呼中国。据说凯撒大帝曾身着丝锦到剧院看戏,引发全场轰动,被认为是“空前豪华”的服装。

  蜀锦具有凡锦样必有寓意的特点,往往是对生活的愿景和祝福。织造工艺细腻严谨,配色典雅富丽,大多以经线彩色起彩,彩条添花,经纬起花,先彩条后锦群,方形、条形、几何骨架添花,对称纹样、四方连续,色调鲜艳,对比强烈,别具一格。

遗产保护

  2006年,蜀锦织造技艺经国务院批准列入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2009年入列“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2007年6月5日,经国家文化部确定,四川省成都市的叶永洲、刘晨曦为该文化遗产项目代表性传承人,并被列入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226名代表性传承人名单。

  蜀锦织造技艺是一项历史悠久的丝织工艺,技艺传承靠口传心授,并要在长期的磨练中,才能掌握花楼织机的使用方法。蜀江锦院的贺斌大师作为四川省非物质文化传承人、唯一一位80岁以下知晓全套手工蜀锦织造技艺的大师,能将蜀锦织造技艺全套传承下来,实属不易,他与搭档曹代武大师两人,作为现代蜀锦技艺传承的领军人物,一方面持续钻研发展蜀锦手工织造技艺,一方面也在教育、培养织锦传承人领域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蜀锦面临的最大挑战是数码锦对手工蜀锦的冲击。数码锦是由电脑数码印刷合成,成本低、价格低,一般在市面流通的八答晕就是数码锦。而蜀锦则是手工织造,即使是有经验的老艺人,一小时满负荷操作至多能织出二三厘米的蜀锦,因此成本高、价格也高。同样的图案数码锦便宜,蜀锦却贵。其实数码锦的艺术价值远远比不上真正的蜀锦。手工织造的正统蜀锦每匹长度大约都有10米,宽度是67厘米,仅每一米的市价即高达一万余圆人民币。

蜀锦织绣博物馆

  成都蜀锦织绣博物馆坐落于美丽的浣花溪畔(原成都蜀锦厂的旧址),其前身是拥有半个多世纪的成都蜀锦厂,于2009年12月对外开放。博物馆由蜀锦、蜀绣等历史文化展示部份和体现历代锦绣纹样的艺术品、工艺品的展示、销售两大部份组成。是目前国内最大蜀锦、蜀绣展示、保护、研究中心,也是蜀锦、蜀绣文化的宣传窗口。

参考条目

最后修改于2017年5月17日 (星期三) 18: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