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焕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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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焕成作品:《山水册》(局部) 设色 绢本 33.1cm×26.2cm 浙江省博物馆藏

  吕焕成(1630-1705),清代初年“吴门画派”的代表人物之一,字吉文,号祉园山人。擅长画人物、山水,兼画花卉。早年好作斧劈皴,风格奇古。吕焕成的特殊身份(与文徵明的关系、本身又是浙江人)让他始终执迷于“吴派”绘画。清代初期,在“四王”中欲领导画坛之时,吕焕成坚持了“吴派”山水作风。《越画见闻》谓其“好作劈斧皴,风格颇似戴进”,但我们看到他的存世山水作品却主要是以“吴派”绘画的面貌示人(包括人物画也是一样),时时透露出一股清新和洒脱的气息。这种气息,是“四王”一统画坛之后所少见的。我以为,吕焕成的山水画正是明代“吴门”一派的余绪,同时也显示了“吴派”山水画的生机。虽然这种余绪在清代中期就已经被“四王”所取代,但因为正是这样,清初吕焕成在中国绘画史上的意义才更加有价值。

  吕焕成的代表作品有《春山听阮图》(现藏旅顺博物馆)、《西溪图》(上海博物馆)、《山水图册》、《桐阴客话图》等,这些作品勾皴挺拔秀劲,人物生动细劲,意境幽深,既有“北宗”画法的崇高峻美,也有“南宗”画法的秀润笔致。

  吕焕成《山水图册》,绢本设色。共八开,每开纵33.1厘米,横26.2厘米,款:焕成写于西湖之泛中流。后钤白文方印"吕吉文",朱文方印,印面模糊不清,现藏于浙江省博物馆。八开均为山水小景:或桃花山庄,春风骀荡;或关山行旅,小店憩歇;或仿米云山,空漾灭没;或清溪垂钓,意境幽静;或停舟闲坐,悠然自得;或平原小景,萧疏清旷;或雪山迷茫,气象森肃。此选“秋山观瀑”一开,画面上蜂岩奇特,山际寒林掩映中,深藏高阁人家,飞瀑一道折落而下。近景板桥横溪,秋水明净,坡陀上杂树苍秀,秋色可餐,树下曲径,两老者正闲谈漫步,似欲前去观瀑。画法清爽明洁,干净利落,绝不拖泥带水。山石勾皴刚斫,介于雨点皴与小斧劈皴之间。右侧中景有勾无皴,而以色彩的渲淡分别阴阳凹凸,远景山峦则直接以花青色渍染而成,层次十分鲜明。树法以曲折取势,作蟹爪枝,有勾叶,也有点叶,染石绿色或淡朱色。总体风格,融北宋李成、郭熙和南宋马远、夏圭画派于一炉而更加修饰,近似明代戴进“浙派”的路数而绝不狂放。

  此外,他的《桐阴客话图》(见图)为金笺设色,纵16.2厘米,横51.5厘米,款题“丙寅秋日写”。“丙寅”当为1686年,作者时年56岁。画面以山水为主。左侧山水之间,板桥相连。右侧树木茂盛,假山后一茅屋是栖居之所,静谧而清雅。树叶、小草、苔点的用笔方法都绝似文徵明,疏朗、从容。山石画法似董其昌风格,充满素雅和洁净的感觉,清新之间透露出一股禅意。间或修竹侧出,颇见精神。在这样一个幽静和雅致的环境里面,画家安排了三个人物:一人抱拳拱手,旁边有一童子服侍,对面一人亦拱手,双方似在寒暄。人物画法有陈老莲遗意,高古、脱俗,但也显示出清代人物画略显松软和繁密的特点。整个画面体现出一种田园小景般的雅致和洒脱,是“吴门画派”的典型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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