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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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学汉语拼音:jinɡxue;英语:study of Confucian classics),以六艺或六经,即《诗》、《书》、《礼》、《乐》、《易》、《春秋》为研究对象的学问。中国汉代人视六艺为永恒和普遍的真理,故称为经。对六经的研究、传授和学习,称为经学,又称为“经艺”或“经术”。《乐》有声无书,早已失传。汉代所谓六经,实际只有五经。这些经典,是“先王之陈迹”,相传春秋末年经过孔子删订。经学作为儒家学者倡导和钻研的学科,开始于汉代,其后,历代儒家学者都以解释经书为己任,经学成为儒学的重要内容之一。

形成和内容

  两汉是儒家经学形成和定型的时期。秦统一中国后,由于采纳法家学说,“焚《诗》、《书》,坑术士”,儒家尊奉的典籍即六艺受到沉重打击。汉初的统治者,鉴于秦帝国灭亡的教训,开始表彰儒学。至汉武帝接受董仲舒的建议,推尊孔氏,罢黜百家,定儒学为一尊。汉立五经博士,博士下置弟子,传授和讲习经书,于是形成了经学,并出现了一批传经的大师,成为经学的骨干。西汉初期的经师,《诗》有鲁人申培、齐人辕固生、燕人韩婴;《书》有曾为秦博士的济南伏生;《礼》有鲁人高堂生;《易》有田何杨何丁宽;《春秋》有齐人胡毋生公孙弘、董仲舒。东汉初期立十四博士:《易》有施雠孟喜梁丘贺京房;《书》有欧阳生、大小夏侯(夏侯胜夏侯建);《诗》有齐、鲁、韩;《礼》有大小戴(戴德戴圣);《春秋》有严彭祖颜安乐。这是传授今文经学并且列为学官的经师及其派系。此外还有传授古文经学以及未列为学官的民间经学系统,其代表人物西汉毛公孔安国费直东汉郑兴陈元郑众贾逵许慎马融郑玄等。《汉书·艺文志》著录的西汉时期的经学著述,《易》有13家,《书》有9家,《诗》有6家,《礼》有13家,《乐》有6家,《春秋》有23家,而《易》居群经之首,被称为五经之源。

派别和论争

  汉代经学分为今文经学古文经学两大流派。今文经学所依据的经书本是由当时的经师口授并用汉代隶书写成的,对经书的解释,注重章句,阐发其微言大义。西汉初期经师所传授的经学大都为今文经学,并被朝廷列为学官,成为官方的经学。汉景帝时,鲁恭王扩建宫室,拆毁孔子故居,发现《尚书》、《礼记》、《论语》、《孝经》数十篇,由先秦时期的古文字篆书写成,后来孔子后代孔安国得到这些书,献给了朝廷。汉武帝时,河间献王刘德好儒学,从民间得到不少先秦古籍,皆为古文,其中有《周官》、《礼》、《礼记》、《孟子》,并立《毛氏诗》、《左氏春秋》博士。西汉时期发现的古文经,皆藏于秘府。研究和传授这些古文经,就形成了古文经学,成为当时的一大学术流派。古文经学解经的特点是,注重文字训诂以及历史事迹和文物典章的考证,很少谈阴阳灾异和“非常可怪之论”。《左传》和《周礼》是古文经学派所独有的典籍。古文经学家多次争取立为博士官,由于今文经学派的激烈反对,除汉平帝和王莽执政时外,均未能成功。古文经学流行于民间。

  今古文之争的焦点是关于《春秋》的解释。今文经学派推崇《公羊春秋》,受到汉武帝的支持,从而成为当时的显学。《公羊春秋》的大师有公孙弘董仲舒。董氏的《公羊春秋》学,探讨《春秋》中的“微言大义”,不重视其中的历史事迹和典章制度,提出许多怪异之论,将《春秋》中有关灾异的记载,引向“阴阳灾异”说和天人感应论,神化孔子,宣扬“大一统”,成为汉代官方哲学的代表。此派经学后来发展为纬书,又进一步将经学神学化了。东汉何休著《春秋公羊传解诂》,将公羊学派解经的条例规范化,对今文经学派的《公羊春秋》作了一次总结,是唯一的一部流传到现在的今文经。古文经学则推崇《左氏春秋》,其代表人物有刘歆贾逵等,同今文经学派多次展开争论。汉代经学还有齐学鲁学之别,齐学推崇《公羊》,鲁学则推崇《穀梁》,也相互论争。汉宣帝时,召开了一次经学会议,即石渠阁会议,讨论五经异同,由宣帝裁决,增立《穀梁春秋》、大小夏侯《尚书》与梁丘贺《易》为博士。东汉章帝时,又召开了白虎观会议,讨论今古文经学和纬书的争议问题,其会议纪要由班固整理成《白虎通义》,从今文经学的立场,又对纬书作了一次总结,成为今文经学的百科全书。

  今文经学曾受到朝廷的大力支持,成为官学。但由于其学风与谶纬结合在一起,受到学术界的责难,日趋衰落。古文经学虽然仅短暂列为学官,但其影响日益扩大,东汉中期以后,成为经学的主要势力。郑玄作为有名的古文经学大师,同时又精通今文经学,囊括大典,网罗众家,遍注群经,郑学终于压倒并代替了今文经学。

传授和影响

  两汉经师招收弟子讲学授业,最多时可达万人。他们对经书的解释,有一定的传统和规则,为弟子们所继承。每一学派宗师解经的规则,称为“师法”,经生后学必须遵守。每一学派传授经书又有自己的派系,世代相传,各自名家,称为“家法”。两汉经学企图通过师法和家法的约束,保持其学术传统不变,以维护其社会地位,具有鲜明的宗派性。

  在师法和家法的约束之下,两汉经师倡导的章句注疏之学和训诂考据之学,对经书的诠释,越来越繁杂,说一经竟达百万余言。如小夏侯《尚书》经师秦延君解说《尚书·尧典》篇目两字的含义,就有十万余言,说“粤若稽古”四字达四万言。以至于造成了如班固所说的“幼童而守一艺,白首而后能言”的尴尬局面。此种烦琐的经学学风,终于将汉代经学由兴盛引向了衰亡。

  汉代的经学,为儒学开创了依靠对经书的注释来表达自己思想的学风,将儒学推向经学时代,其影响极为深远。由于对经文本义停留在阐述上,而不敢有所异议,在知识界养成了尊孔读经的学风,对人们的思想又起了禁锢的作用。

  经学自身有其发展的历史,从汉代到近代,一直延续下来,经的范围也不断扩大,由汉代的五经逐渐演变为宋代的十三经。各个时代对经书的解释,也不尽相同,可以分为两汉经学、魏晋南北朝经学、隋唐经学、宋明经学、清代经学和近代经学。每个时期的经学又各有其特色。秦汉以后的儒学史,也可以说是儒家经学形成和发展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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