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存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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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存勖汉语拼音lǐ cún xù),(885-926年),五代十国时期后唐开国皇帝。沙陀族,山西应县人,本为朱邪氏,小名亚子,后唐太祖李克用的长子。唐光启元年正月(885年12月)生于晋阳宫,天祐五年(908年)继晋国王位,之后经过多年的征战,北却契丹、南击朱梁、东灭桀燕、西服岐秦,一步一步使得晋国逐渐强盛起来,就是死敌梁太祖朱温都不得不感叹“生子当如李亚子”。同光元年(923年)四月在魏州(河北大名府)称帝,国号叫“大唐”,史称后唐,并于同年十二月灭梁朝,定都洛阳。天成元年(926年)死于兴教门之变,庙号庄宗,谥号光圣神闵孝皇帝

  李存勖自小长相卓尔不群,成年以后英明神武,素以勇猛善战闻名,又长于谋略,生前统一大部中国,开启后唐中兴霸业,和後梁血战十馀年,大小百馀战,作战英勇异常。世人论五代诸帝皆以庄宗武功最盛。李存勖会打天下,却不懂得治天下,宠幸伶人,重用宦官,又吝啬钱财,不懂抚恤士兵,三年即兵变被杀,失败之速,亦是罕见。北宋欧阳修写《新五代史·伶官传序》便是讨论李存勖沉溺逸乐、宠信乐官而致亡国的史实。《旧五代史》则称赞李存勗是中兴之主,是唐朝的合法继承者。

  存勖虽武人,但洞晓音律,能度曲,尤善二字叠,曾自制词谱,后人为之惊艳。存词四首,载《尊前集》。《全唐诗》收录其诗(词)作4首。

生平

  李存勖是李克用与贞简曹皇后的长子。自幼擅长骑马射箭,胆力过人,为李克用所宠爱。少年时随父作战,11岁就与父亲到长安向唐廷报功,得到了唐昭宗的赏赐和夸奖。

  李存勖成年后状貌雄伟瑰丽,得习《春秋》,豁达通大义,并勇敢善战,熟知战略要术。又喜爱音乐、歌舞、俳优之戏,旁人多有异谈。当时,军阀混战、占据河东的李克用常被控制河南的朱全忠(即梁太祖朱温,即位后改名朱晃)牵制围困,兵力不足,地盘狭小,非常悲观。

  李存勖劝说其父:“朱全忠恃其武力,吞灭四邻,想篡夺帝位,这是自取灭亡。我们千万不可灰心丧气,要积蓄力量,等待时机”。李克用听后大为高兴,重新振作起来,与朱全忠对抗。

  后梁开平二年(公元908年)正月,李克用病死,李存勖于同月袭晋王位。办完丧事,他就设计捕杀了试图夺位的叔父李克宁,并率军解潞州(今山西上党)之围。李存勖认为潞州是河东屏障,没有潞州对河东不利,所以他立即率军从晋阳出发,直取上党,乘大雾突袭围潞州的梁军,大获全胜。李存勖的用兵之奇使梁太祖朱全忠大惊,他说:“生子当如李亚子,克用为不亡矣!至如吾儿,豚犬耳!”

  潞州围解,河东威振,控制镇州的王镕和控制定州的王处直见形势骤变,也动摇了附梁的信心,竟和李存勖结成联盟共同对付后梁。后梁为了保护河北,不惜一切,出兵再战,于是双方在柏乡又展开了一场血战。柏乡之役,晋军有周德威等三千骑兵和镇州、定州兵;梁军有王景仁率的禁军和魏博兵八万。梁军守柏乡、以逸待劳,在地形、兵力、装备几方面处于优势;而晋军是骑兵,机动性和进攻能力大,对梁军构成威胁。战役开始,李存勖采用周德威建议,引诱梁兵出城,聚而歼之,晋军主动后撤。梁军主将王景仁果然上当,倾巢而出。晋军抓住机会,以骑兵猛烈突击梁军,周德威攻右翼,李嗣源攻左翼,鼓噪而进。这时晋军李存璋率领的骑兵大队也赶上,梁军丢盔弃甲,死伤殆尽。这一仗,使梁军丧失了对河北的控制权,之后,朱全忠一听晋军就谈虎色变。而李存勖却进一步安定了河东局势,他息兵行赏,任用贤才,惩治贪官恶吏,宽刑减赋,一时河东大治。

  李克用临死时,交给李存勖三支箭,嘱咐他要完成三件大事:一是讨伐刘仁恭(刘守光),攻克幽州(今北京一带);二是征讨契丹,解除北方边境的威胁;第三件大事就是要消灭世敌朱全忠。他将三支箭供奉在家庙里,每临出征就派人取来,放在精制的丝套里,带着上阵,打了胜仗,又送回家庙,表示完成了任务。

  公元911年,李存勖在高邑(河北高邑县)打败了朱全忠亲自统帅的50万大军。接着又攻破燕地,将刘仁恭活捉,押回太原。三年后,他又大破契丹兵,将耶律阿保机赶回北方。[10] 后梁贞明二年(916年),河北各州县已尽归李存勖所有。

  后梁龙德三年(923年)四月,他在魏州(河北大名县西)称帝,国号为大唐,不久迁都洛阳,年号“同光”,史称后唐。同年十二月袭取大梁(今河南开封),灭后梁,统一北方。经过十多年的交战,李存勖基本上完成了父亲的遗命。

  李存勖是战场上的巨人,政治上的矮子。称帝后,他认为父仇已报,中原已定,不再进取,开始享乐。他自幼喜欢看戏、演戏,即位后,常常面涂粉墨,穿上戏装,登台表演,不理朝政,并自取艺名为“李天下”。

  至于宠信伶人,李存勖更是花样迭出,本来他从小就喜爱音律,爱看伶人演戏。称帝前,就曾任命伶人做官以致贻误战机。灭梁之后,原被梁军俘获的伶人周匝见到李存勖,向他保举曾保护他的后梁教坊使陈浚做一郡长官,李存勖见到周匝,异常欢喜,对周匝保举的陈浚连人也不看立即应允。由于李存勖的宠信,伶人们出入宫廷内外,傲视戏弄贵族大臣。众人气愤之余又不敢向李存勖告状,有的甚至反过来巴结伶人,以保求富贵。四处的节度使们也争相重金行贿。伶人中为害最深的就是景进。李存勖想知道宫外之事就问景进。景进由此大进谗言,干预朝政,文武大臣对他都很畏惧。同时伶人与贪官污吏又相互勾结,不但使朝廷日益腐败,还陷害忠臣良将,鱼肉百姓,搜刮民财。李存勖还用伶人做耳目,去刺探群臣的言行,置身经百战的将士于不顾,而去封身无寸功的伶人当刺史。此外,李存勖还下令召集在各地的原唐宫太监,把他们作为心腹,担任官中各执事和诸镇的监军。将领们受到宦官的监视、侮辱,读书人也断了进身之路。李存勖用人不当,直接将自己推上了灭亡之路。

  但是,伶人中也有个别忠直的,敬新磨就是其中的一个典型。有一次,李存勖在宫中看戏,忽然兴致盎然,戏瘾勃发,于是登台和戏子敬新磨一起表演,并且为自己起了个艺名叫“李天下”。李存勖完全不顾为君之尊,边唱边演,恰然自得,玩得不亦乐乎,竟然忘乎所以,四处张望喊道:“李天下!李天下在哪儿?”此时,敬新磨毫不犹豫地上去便扇了他一个耳光,李存勖被打得发蒙,脸色大变,侍从和伶人们都惊恐不已,一起将敬新磨捉住,责问他:“为什么打皇帝的耳光呢?”敬新磨说:“李天下只有一个人啊,还呼喊谁呢?”(你一个小小的演员,竟敢直呼当今皇帝李天下的名讳,这也是你能随便叫的吗?难道想造反吗?可能是敬新磨入戏太深了,竟然忘了眼前这位被自己扇耳光的就是皇帝。)于是大家一听都笑了,李存勖也转怒为喜,看到敬新磨对自己忠心耿耿,不但没有治他的罪,反而重赏了敬新磨。

  李存勖喜欢打猎,但又常常踏坏庄稼。一次在外围打猎时当地县令上前劝谏:“陛下,凡是拥有国家的人都应该爱民如子,以民为立国之本。不应该为图一时快乐而践踏农田,伤害民心。陛下如同万民父母,怎么能这样做呢!”

  李存勖听了大怒,命人将他绑了起来,想砍头问罪。敬新磨和其他伶人见状赶忙上前扭住县令,佯装斥责道:“你身为县令,对下可以驱使百姓。既然知道陛下喜欢打猎,就应该多多留出空地,怎么又让百姓在这里锄地劳作,妨碍陛下的鹰犬飞走呢?现在犯了错又不能自责,反而敢对陛下乱说,我看你是该死啦!”

  众伶人听了都跟着笑了,李存勖知道是自己的错,听了这种反话,怒气消了大半,一会儿又下令释放了县令。

  公元926年,李存勖听信宦官谗言,冤杀了大将郭崇韬。另一战功卓著的大将李嗣源也险遭杀害。是年三月,李嗣源在将士们的拥戴下,率军进入汴京,准备自立为帝。李存勖得讯忙拿出内府的金帛赏给洛阳的将士,逼他们开赴汴水。军到中牟县,听说李嗣源已进入汴京。李存勖知道大势已去,急返洛阳,路上兵士逃走一半。回到洛阳后,他试图抵抗李嗣源的进攻。四月,李嗣源先锋石敬瑭带兵逼进汜水关(河南荥阳汜水镇),李存勖决定自己率军去扼守。丁亥日,军队按照他的命令在宫门外等候出发,李存勖正用早餐。这时,被提升为从马直(李存勖亲军)指挥使的伶人郭从谦趁军队都调到城外候命之机发动兵变,带着叛乱的士兵乱杀乱砍,火烧兴教门,趁火势杀入宫内,在混乱中射死了前来带领侍卫抵抗的李存勖。李嗣源攻入洛阳,派人从灰烬中找到了李存勖的一些零星尸骨,葬于雍陵。李嗣源自己又当上了皇帝。

  李存勖死后,谥号光圣神闵孝皇帝,庙号庄宗。

评价

  朱温:“生儿子就应当生李亚子这样的!李克用虽死犹生,我的儿子们与之相比,都是些猪狗之类无用的东西!”“我经营天下三十年,没想到太原余孽更加厉害如此!我看他的志向不小,老天爷夺走了我的寿命,我死,几个儿子都不是他的对手,我没有安葬的地方了!”

  王彦章:“亚子不过是一小鸡崽儿而已,有什么好担心的!”

  薛居正:“庄宗以雄图而起河、汾,以力战而平汴、洛,家仇既雪,国祚中兴,虽少康之嗣夏配天,光武之膺图受命,亦无以加也。然得之孔劳,失之何速?岂不以骄于骤胜,逸于居安,忘栉沐之艰难,徇色禽之荒乐。外则伶人乱政,内则牝鸡司晨。靳吝货财,激六师之愤怨;征搜舆赋,竭万姓之脂膏。大臣无罪以获诛,众口吞声而避祸。夫有一于此,未或不亡,矧咸有之,不亡何待!静而思之,足以为万代之炯诫也。”

  欧阳修:“故方其盛也,举天下豪杰,莫能与之争;及其衰也,数十伶人困之,而身死国灭,为天下笑。” —— “当他势力最鼎盛的时候,任何一个天下豪杰,没有一个可以和他争雄;到了他势力最衰弱的时候,数十个戏子围困住他,而人死了国亡了,被天下人笑话。”

  洪迈:“唐庄宗和梁朝军队在黄河边上互相争战,打得难分难解,梁朝大将王檀乘虚袭击晋阳。城中没有准备,有多次几乎失陷,全仗着安金全率领子弟们在城内击退敌兵,石君立率领昭义节度使派来的军队在城外击破敌人,晋阳城才得以保全。可是唐庄宗因为计策不是自己制订的,对安金全等人的奖赏都没有施行。后来曹操终于统一了天下,而庄宗尽管灭掉了梁朝,可是转眼灭亡,考查他们平时的行为,就可大概看出端倪了。”

  何去非:“后唐武皇假平仇之忠义,发迹阴山,转战千里,奄践汾晋。及其子庄宗,以兵威霸业,遂夷梁室而王天下,可谓壮矣。然天下略定,强臣骄卒遂至不制,一倡而叛之。不及反顾,而天下遂归于明宗。至于末帝所以失天下者,犹庄宗也。夫以新造未安之业,而有强臣骄兵以乘其失政,其能自立于天下乎?晋人挟震主之威,乘衅而起,君父契丹,假其兵力以收天下,易若反掌。一朝嗣主孱昏肆虐,而北人骄功恃强,殚耗天下不足以充其要取之欲,乃负反之。及其所以蒙祸辱者,不可胜言。观其所以自托而起者如此,则晋安得而后亡哉?汉祖承兵戈扰践之余、生灵无所制命,起视天下复无英雄,慨然投袂而作者,乃建号而应之。而天下之人无所归往,亦皆俯首听役于汉。然一旦委裘,而强臣世室已不为幼子下矣。故不胜其忿,起而图之,侥幸于一决。而周人抗命,卒无以御之,而至于亡。周之太祖、世宗,皆所谓一时之雄。而世宗英特之姿,有足以居天下而自立者。然降年不永,孺子不足当天之眷命。而真人德业日隆,已为天下之所归戴,则其重负安得而不释哉?由是观之,自梁以迄于周,其兴亡得丧,世祀如此,安足怪哉?皆有所以必至之理也。又尝究之,若唐之庄宗与夫末帝,皆以雄武壮决转斗无前,摧夷强敌,卒收天下而王之,非夫孱昏不肖者也。然明宗之旅变于邺下,晋祖之甲倡于并门。彼二王者,乃低摧悸迫,儿女悲涕,垂颐拱手,以需死期,无复平日万分之一者,何也?有强臣骄兵以制其命。唯至乎此,始悟其身之孤弱,无以自救之也。”

  毛泽东:“康延孝之谋,李存勖之断,郭崇韬之助,此三人可谓识时务之俊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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