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朗族

来自中文百科专业版
跳转至: 导航搜索
布朗族姑娘
布朗族妇女
布朗族少女
56朵“民族体育之花”:玉叫应,布朗族(云南),来源:第八届全国民族运动会

  布朗族汉语拼音:Bulang Zu;英语:the Bulang nationality),中国少数民族之一。主要分布在云南西部及西南部沿边地区,其中,约有3万多人较为集中的聚居于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海县的布朗山、西定、巴达、打洛、勐满、勐岗等乡镇,约有5万多人散居于双江、保山、施甸、昌宁、云县、镇康、永德、耿马、澜沧、墨江等市县,布朗山布朗族乡是布朗族最大的聚居区,约占布朗族总人口的65%。此外,南涧、景东、景谷、思茅、景洪、勐腊等市县的山区亦有少量分布。主要聚居区的布朗族长期以来和哈尼族拉祜族佤族相邻,散居的布朗族与汉族傣族、哈尼族、拉祜族等族人民亲密相处,十分友好。

  布朗族有自已的语言而没有文字。其语言属南亚语系孟高棉语族佤德昂语支。部分人通汉语文、傣语文和佤语。分布朗、乌两种方言。布朗族的文学限于口头文学,主要形式有神话、故事、诗歌、谚语、谜语等。

  布朗族是云南的古老民族之一,布朗族有文献可考的历史是从汉代开始。布朗族的族源与距今3000年历史的“濮人”有密切联系。据汉文史籍记载,永昌一带是云南古代“濮人”聚居区,他们很早以来,就生息、繁衍在澜沧江怒江流域山区。但由于群体众多,分布很广所处环境不同,其社会发展不平衡。西晋惠帝元康末年(297—299年)在所谓“南夷作乱”的相互混乱中,永昌“濮人”中一部分濮人南迁,开始分化。其中,些濮人群体迁移至永寿(今永德、镇康)一带;而另一些濮人群体沿澜沧江南下,迁移至双江、耿马澜沧、勐海等地;而另一些濮人则在原地停留下。以上这些濮人就发展成为今天的布朗族。

  布朗族有多种自称,居住在西双版纳的布朗族自称“布朗”或“巴朗”,临沧市和保山市的自称“乌”,墨江、双江、云县、耿马等地的自称“阿瓦”或“瓦”,思茅的自称“本族”,澜沧县文东乡的自称“翁拱”,镇康、景东的自称“乌”或“乌人”。过去,其他民族对布朗族的称呼也各不相同:双江傣族称之为“腊”,拉祜族称之为“卡帕”、“卡普”,西双版纳傣族称之为“闷”,哈尼族称之为“阿博”或“阿别”,当地汉族及彝族称之为“蒲满”或“濮曼”等。新中国成立后,根据本民族的意愿,统一称为“布朗族”。

  西双版纳和双江等地布朗族信仰小乘佛教宗教的一切活动完全接受了傣族的一套仪式,佛寺的形式、佛经、法器同傣族的一样。

  布朗族地区独特的自然环境,为动植物提供了良好的栖息、生长条件。在莽莽原始森林里栖息着金钱豹、云豹、绿孔雀、白鹇、原鸡、白腹锦鸡、红腹锦鸡、蜂猴(懒猴)、飞貊等诸多珍禽异兽。其中属于云南省一类保护动物的就有风猴、金钱豹、云豹、犀鸟等。这里生长着云南杉、云杉、松(云南松、华山松、思茅松)、柏、楠木、香樟树、桉树等优质木材以及紫胶寄主植物、橡胶、各种竹类、柑橘类等经济林木;盛产野三七、龙胆草、贝母、麝香、鹿茸、何首乌、灵芝、三棵针、仙鹤草、茯苓等珍贵药用植物;雷九菌、灵芝菌等食用菌和胡椒、砂仁、草果等药材香料植物也是布朗族地区的特产。充沛的雨量、温热的气候,使布朗族地区盛产热带、亚热带、温带的各种水果,如芒果、菠萝蜜、芭蕉、绣球果、香瓜、番石榴、番木瓜等,此外,还有橄榄、多依、鸡素子果等野生水果。布朗族山区的地下还蕴藏着丰富的矿产资源,如金、银、铜、铁、煤、云母、大理石等。

  布朗族以种植旱稻(陆稻)、水稻、玉米、小麦为主,豆类、杂粮(荞、土豆、芋头等)次之;经济作物有茶叶、棉花、甘蔗、烟叶、麻类及各种蔬菜。自古以来,茶叶就是布朗族先民栽培的著名物产,布朗族所居之地多为云南今日盛产茶叶之地,是云南大叶种茶叶的主产区。闻名遐迩的普洱茶,早在清代就是云南珍贵的贡品,为当时国内的珍贵饮料,到清代晚期,普洱茶已为士庶人家普遍饮用。时至今日,布朗族地区仍是“普洱茶”、“勐库茶”的主要原料产地之一。

  布朗族的禁忌有:走路时,忌讳与别人擦肩而过,也不能从坐着的人的腿上跨过;禁止任何人背靠院里的中柱和在中柱上拴马;进佛寺要脱鞋,入寺后不能吸烟,也不能用手摸佛爷或和尚的肩膀、头顶。

民族历史

  史学界一般认为布朗族源自古老的“百濮”族群。中国古籍中很早就有对百濮的记载,《尚书•牧誓》中提到参加周武王伐纣的西南诸部落中就有濮人。史学界根据《华阳国志》记载,认为“哀牢”与濮人的关系密切,永昌(治所在今保山南部)一带是古代“濮人”居住的地区;“濮人”部族众多,分布很广,很早就活动在澜沧江和怒江流域各地其中操孟高棉语的一支可能就是现今布朗族的先民。濮人在我国史籍中有过许多称呼,秦汉时称为“苞满”、“闽濮”,魏、晋、南北朝时称 “闽濮”,隋、唐、五代、宋朝时期称为“朴子蛮”,或“扑子”、“朴子”、“扑”、“蒲满”、“蒲人”等,元、明、清时期称为“蒲满”或“蒲人”等。

  自西汉王朝在云南设置益州郡,下辖嶲唐(保山)、不韦(保山以南)等县,濮人地区就纳入了西汉王朝郡县的范围。西晋时,永昌濮人的一部分向南迁移至镇康、凤庆、临沧一带。唐宋时期,“扑人”受南诏、大理政权统治,主要从事采集和狩猎的经济生活。此后,逐步过渡到从事农业生产。元初,滇西蒲人已使用铁锄,其首领每年以一定数量的铁锄作为贡纳,上交元朝政府。明朝典籍记载说:“蒲人……事耕锄,……知汉语,通贸易” 。明朝设置顺宁府(今凤庆一带)时,即以蒲人中的贵族充任土知府。经过长期的民族迁徙和部落、部族的分化融合,原先居住在澜沧江和怒江中下游的濮人的一部分,发展为今天的布朗族。

  布朗族是富有斗争传统的民族,为反抗历代的封建统治者,曾和其他民族一起举行过多次起义。其中以清咸丰十一年(1861年)墨江哈尼、布朗等族人民的起义规模最大。起义由田四浪(哈尼族,又名政)领导,起义群众达数千人之多,一度攻占了镇源、墨江的大部分地区,斗争坚持七八年之久。

  民国时期,布朗族人民也不断地进行反抗斗争。1940年前后,西双版纳西定的布朗族人民奋起反抗国民党军队的残暴统治,并在拉祜、哈尼等族人民的支援下击溃国民党政府派出镇压的军队。布朗族人民还不断反抗傣族土司和本民族当权头人的统治。1943年西定曼瓦寨的布朗族人民,进行了反抗头人征粮的斗争,群众拒绝交粮,最后将大小18个头人的反动统治全部推翻。

  19世纪中叶以后,布朗族人民参加了各族人民共同反对英、法帝国主义侵略我国云南边疆的爱国斗争。抗日战争时期,布朗山和西双版纳西定的布朗族人民,曾经与汉、傣、哈尼、拉祜等各族人民一道,共同抗击日本和暹罗军队对西双版纳的侵略,在捍卫祖国边疆的斗争中作出了贡献。

  新中国成立前,布朗族的社会发展很不平衡,大体可以分为两类地区。一类以居住在临沧地区和思茅地区的布朗族为代表,由于长期与汉族及其发展较快的民族杂处,受其经济和文化影响较深,他们的社会经济发展较快,保甲制度已遍布这些地区。除坟园、森林尚保留有村社公有的性质外,其余土地已经完全属于私有,地主经济早已确立。地主富农通过高利贷、典当、买卖、抵押和凭借政治特权,霸占良田沃土。在这种体制下,各阶层对生产资料的占有已显示出十分的不平衡。例如双江县邦驮乡的一个布朗寨中占总户数6%地主占有了全寨水田总数的30%以上。广大贫苦农民不仅深受本民族地主、富农压榨,还遭受汉族和其他民族地主、富农的盘剥与掠夺。国民党政府与当地地主恶霸勾结在一起,横征暴敛,拉丁派款,更加深了布朗族人民的苦难。

  另一类以聚居在西双版纳布朗山、西定和巴达一带的布朗族为代表。他们很早就受傣族封建领主的统治,布朗族人民每年必须向傣族领主交纳一定数量的货币或实物作贡物。傣族领主在布朗族内部册封一些世袭头人,叫做“叭”,每个“叭”管辖若干寨子,这种辖区也就是向傣族封建领主纳贡的单位。傣族土司还通过分封自己的家臣和亲属为“波朗”(职官名)直接控制各“叭”,加强对布朗族人民的统治,使布朗族的社会经济结构、政治组织以及意识形态各方面受到很大影响。但是傣族统治阶级还不能把自己民族的生产方式完全强加于布朗族,而在一定程度上让原来的生产方式维持下去,满足于征收贡纳。这种统治在布朗族社会从家族公社向阶级社会转化的过程中,留下了深刻的烙印。

  新中国成立前,西双版纳布朗族社会存在的土地所有制,还不同程度地保留着家族公有、村社公有和私人占有等3种土地所有制类型。少数布朗族村寨还保留有由同出于一个祖先的若干个家庭组成的叫做“戛滚”的农村公社。每个家族包括五六户至二三十户小家庭。在家族范围内的土地、森林、牧地均属于“戛滚”即全体成员公有。每年春耕前由家族长主持按户分配一次土地。收获全部归各户所有。这类土地私人不能买卖,家庭或个人只有使用权。但是,随着社会的发展,家族公有制逐渐衰落。

  在西双版纳布朗族中存在着村社公有土地所有制。每个村寨由几个至十余个不同血缘的家族(“戛滚”)所组成,一般有100户左右。生产工具、房屋、牲畜等属个体家庭私有;土地、山林、水源等属于村社公有。各家族对于村社公有地实行长期占有使用制,通过家族内每年定期分配土地实现单户生产,其收获为各户所有。村寨以上的头人“叭”则完全由傣族土司册封,他们接受傣族领主赐给的铁链、银刀、金伞后,充当傣族土司统治布朗族人民的代理人,定期为傣族领主收缴税贡,摊派劳役,征集兵员等。

  当时,在家族公有和村社公有的土地内,已经出现土地私有制。个别村寨内土地私有程度较深,耕地、宅地、茶园大部分已通过频繁的买卖或变相掠夺等形式,转变为头人、富裕户所私有。很多村社成员丧失了土地,沦为富裕户的佃农,这类土地具有完全私有的性质,即可自由买卖、典当、出租给任何人。各家族民主产生的村寨头人和家族长,往往凭借自己的地位,长期占有使用数量多质量好的土地,有的还具有一定的特权。由于土地占有不平衡,私有制的产生和发展以及傣族土司和国民党的残酷掠夺,促使高利贷、雇工、租佃等剥削关系发展起来。随着各村寨内部阶级分化的产生和发展,原始公有制便日趋解体。

宗教信仰

  受傣族的影响,西双版纳布朗族普遍信仰上座部佛教,佛寺以及一切制度都和傣族相仿,也有频繁的“赕佛”等活动。

  布朗族除了信仰上座部佛教外,还保留着许多原始宗教的传统信仰。人们普遍信鬼神,崇拜祖先。布朗族认为,他们之所以崇拜不计其数的鬼神,那是因为所有的鬼神都有它们各自不同的专司职能,大小及地位高低不同,或利或害,善恶不一。尽管如此,布朗族都一律加以敬奉崇拜。因为他们认为万物有灵,其灵都有欲望,欲望一旦得不到满足,恶者变得更恶,善者则不愿行善;所以,对所有鬼灵的崇拜,除了迎合和讨好鬼神外,同时也是为了换取鬼神满足崇拜者在物质生活或精神生活上各种各样的需求。为此,在一年四季当中,布朗族祭祀鬼神的活动十分频繁。由于鬼神大都依附于森林之中,布朗族对森林极为敬畏,很早就划定并维护着具有生态保护功能的龙山森林和坟山森林。西双版纳布朗族崇信的鬼神以管水的“苦拉”为最大,传说为一人头蛇身的怪物,凡遇洪水猛涨或山崩地坍时,它就会出现,如果人见了便会死去,因而人们必须在每年的关门节和开门节祭祀苦拉神,才会化凶为吉。

  各地布朗族皆在村寨附近划定一片树林作为龙林,极目远眺,龙山森林郁郁葱葱,形成一道绿色屏障。凡龙山森林范围内的一草一木都被视为神圣,任何人不得砍伐或攀折。除了可在龙山森林祭祀神灵外,任何人不得进入圣地进行其他活动,否则将遭致厄运。由于神灵主宰着全寨男女老少的旦夕祸福,所以,每年都要进行祭祀。人们通过祭献神灵,乞求除灾得福,人丁兴旺,五谷丰登。

  布朗族民间信仰中另一个重要内容便是祖先崇拜,他们认为氏族、家族的发展和家族生命周期的更迭、延续以血缘世系为纽带,这使祖先观念与灵魂观念牢牢结合。亡故的先人,世世代代以其祖宗在天之灵升入神位,成为氏族、家族延续的最可靠的保护神。坟山多选择在茂密的森林中,这些长眠在坟山森林中的祖先神灵或亡灵是不可冒犯的。在安葬死者时,墓坑不做任何标记,数年之后,四周便长出树木,重新恢复原来的森林植被。布朗族像保护龙山森林一样严格保护坟山森林,除安葬死者外,平日禁止携带刀斧、锄头等进入坟山森林。

  森林中的动物不分大小,大象、野牛、蛤蟆、竹鼠等都是崇拜的对象,其中的一些动物甚至被认为是本氏族祖先的亲族,代表着祖先的魂灵,对它们既不能侵犯,更不能伤害。即使布朗族在过去擅长狩猎,但对被当作动物神的大象、野牛也从不捕杀,这非常有益于珍稀野生动物的生存和繁衍。

  茶在布朗族的生活中占有重要的位置,人们把茶视为圣物珍品,用于祭祀、婚丧,或作为礼品馈赠亲朋好友。由于人们对茶的需要、珍视以及感激而使得茶树最终升华为神灵。因此,布朗人在采摘春茶前,都要祭献“茶树王”,对它顶礼膜拜。茶被神圣化对茶树茶种的保存具有重要的作用,宗教禁忌避免了人为地破坏茶树茶林。

  此外,传统禁忌也在一定程度上规范和约束了人们的行为,诸如:不能追逐逃进龙山森林的猎物;凡供过神的、雷击过的、断了梢的、有藤条缠身的、树上有蜂窝、树脚有蚂蚁堆的树木皆不能做建筑材料;不用鬼多的缅树和菩提树作建材;不用日蚀和月蚀照耀过的材料作建材;不用在水塘边能看到树影的树木作建材;不砍坟山的树木;不毁坏龙林里的草木;村寨周围龙山上的树木不可砍来做房屋柱梁;如果砍伐树木太多,全寨会遭殃。凡此种种,在一定程度上保护了动植物。

  由于布朗族一直保持着保护龙山及坟山森林的传统,从而有效地保护了布朗族地区的热带山地雨林和生物的多样性,许多珍稀动植物和物种数也远远超过其他森林地带,为这一地区的生物多样性保护作出了贡献,同时也让布朗族在与自然和谐相处的环境中生息繁衍。

民族服饰

布朗族的传统纺织
布朗族服饰
布朗族服饰(少女)

  布朗族的传统纺织技术十分高超,在历史上享有盛誉。布朗族的服装多是自制的土布做成的,以蓝、黑二色为主。其纺织原料是自种的棉花、苎麻和葛线麻等。用棉花和苎麻可以纺织成土布,用苎麻和葛线麻可缝麻袋或挂包。布朗族的纺织技术起源甚早。千年以前的汉文史籍中就有濮人以木棉织布的记载。《广志》说:“木棉濮,土有木棉。”“黑僰濮,出桐华布。”《华阳国志•南中志》永昌郡条说:“有梧桐木,其花柔如丝,民绩以为布,幅广五尺,洁白不受污,俗名曰桐华布。”西汉初年,这种用木棉纺织的布曾被蜀商大量运往关中一带销售,属当时的上等纺织品,倍受世人的青睐,以至于规定了它的交换价格,说明当时濮人的纺织手工业发展水平已经很高。明清时代,康熙《楚雄府志》卷一说:“蒲蛮,山居火种,妇人织火麻布为生。”乾隆《景东直隶厅志》卷三载:“蒲蛮,女织棉布。”又据道光《普洱府志》卷十八:“黑濮,宁洱有之……颇知纺织。”这些史料说明了布朗族先民的纺织历史久远,曾经拥有杰出的纺织技术。今天,在布朗族地区,仍可以见到一些妇女沿袭祖传的纺织技术,精心制作布料和手工艺品的情形。

  布朗族的纺织机有腰织机和水平织机两种。腰织机是自制的,结构简单,由织篾、梭筒、腰带、木砍刀(即挡纱板)、竹筒、竹棍等组成。纺织方法也很容易掌握,前边用一根粗细适中、约1.6米的竹筒横拴在两根柱子上,将纱线叠成双层,在此筒上滑动,作为经线。靠近织布人一端也有一个较细的竹筒,把纱线绷紧拴在腰部,经线的中央夹层还安置一个小竹筒和竹棍,用来上下分纱。妇女坐在小矮凳上,双足向前方蹬紧,然后用左右手来回地将细竹棍引线穿纱,同时还要用双手操纵挡纱板不断地把纬线挡紧。一个技术娴熟的妇女,若是不停地织,每天能织出30厘米宽2.5米长的白布。织出的布可用来缝制上衣、筒裙、包头巾、背小孩的背带、裹足布等。纺织品种有斜纹布、平布和彩锦。如将棉线染成红线、黑线、蓝线,可以织成各种条纹花布,美观大方,深受群众喜爱,也是缝制筒裙的好衣料。近代,布朗族妇女从傣族那里学会了使用水平织机,纺织技术有了进一步发展。至今,在双江布朗族村寨里,家家户户都有老式的压棉机、纺线机和织布机。他们依然自己种棉花、织布和做衣服。特别是双江布朗族妇女善织“葛布”和“阿娃毯”,远近闻名。

  布朗族的服饰文化别具一格。生活于群山和森林之中的布朗族,以其独特的方式装扮自己,注意突出个性。由于偏爱黑色,他们的服色往往以黑色和青色为主。从各地布朗族男子的着装来看,差别不大。男子上身着黑色或青色无领或圆领长袖对襟短衫,下着黑色宽裆裤,裤腿短而肥大,头裹黑色或白色布料包头。男子有佩带手镯的习惯。青年男子头缠黑色或青色包头巾,老年男子喜欢蓄长发,将发辫盘于头顶,用白色头巾包头。而今除了老年人穿大裆裤外,中青年男子一般都改穿汉装。

  布朗族妇女的服饰则更多地保留了传统特色。西双版纳等地的布朗族妇女,上衣为左右两衽的无领窄袖短衫,或黑或白或蓝,紧腰宽摆,双襟在胸前交叉迭合,衣角两边各有一条飘带,以布带代纽系于左侧。上衣下摆、袖口等边沿饰以各色滚条和花边。上衣里面还穿有一件对襟圆领无袖贴身小背心,领口及胸襟处饰以各种彩色花边,胸襟上钉有一排小纽扣,背心多由色彩艳丽的净色布缝制而成。天热时,单独穿上这样的贴身背心,布朗族女性的曲线美得到了充分展示。下穿双层筒裙,外裙为黑色,膝部以上织有红、黄、黑等彩色横条花纹。膝部以下拼接黑色、蓝色或绿色布,用银腰带系裙。内裙为白色,比外裙稍长,裙脚边镶饰有彩布滚边和花边,可谓五色俱全。

  布朗族妇女均挽髻于顶,挽髻处插有“三尾螺”簪,逢喜事盛会,发髻上还别有多角形银牌,髻下系有银链等装饰品。头缠黑色、青色包头巾。布朗族女性自幼穿耳,喜戴银质的耳塞和耳环,大耳环坠于两肩,耳环上饰以红、黄的花。年轻姑娘多用鲜艳夺目的丝线或毛线编织彩穗或彩绒球花装饰耳塞,有的下垂至肩,妩媚动人。随着头部的摆动,耳饰一同荡漾,极富动感和青春的活力,给人以轻盈飘逸的感觉。手臂箍有数圈银臂镯,手腕部戴3厘米左右宽的银手镯,胸前佩戴银项链以及各色玻璃珠。年轻姑娘喜在头上佩戴鲜花,中老年妇女则爱以护腿布缠腿。

文化

民间文学

  布朗族民间流传着许多优美动人的口头文学作品,体裁多种多样,包括了民间故事、神话、传说、歌谣、史诗、叙事诗、谚语、谜语等。其中如开天辟地神话《艾丝露勐坤》,图腾和祖先神话《削木成人》、《葫芦生人》,文化起源神话《火与石》,民族迁徙史诗《从勐茅来的人》、《来自“洪勒南三黑”》,等等,直接或间接地反映了布朗族历史情况;而流行于西双版纳长篇叙事诗的《道高朗》,讲述布朗小伙子与傣族小姐恋爱悲剧的故事,哀婉动人,极富于民族特色。这些文学作品题材广泛,优美动人,真实地表现了布朗族人民在各个历史时期的生活轨迹。

  在布朗族的日常生活中,民歌是不可缺少的精神食粮。布朗族民歌,内容丰富,曲调繁多。每逢结婚、迁新居、过年节或劳动之余,年轻人都爱对歌。按其音调布朗族民歌大体可分为“索”、“胜”、“宰”、“拽”、“脱麻”等几种。这些曲调也因地区差异而各具特色。布朗族是一个能歌善舞的民族,凡节庆婚礼等皆离不开歌舞。

布朗族音乐

  布朗族的音乐绚丽多彩、曲调优美。虽然各地的音乐曲调稍有差异,但各有很浓的特色,西双版纳一带的布朗族的布朗调分为索、森、缀、宰等四个基本曲调。索调在西双版纳布朗族民歌中是最主要且最具代表性的曲调,旋律委婉抒情,节奏轻快活泼,以小三弦伴奏,多用来歌唱爱情、新人新事等。森调婉转悠扬,用四弦琴伴奏,多用于演唱风俗、史诗、长篇故事传说,引经据典教育后代或叙家常。缀调古朴典雅,随和自由,可高亢,可低沉,一般在喜庆时唱,歌手贺新房、贺新婚时,多用这种调式,演唱过程中常出现近乎于吟颂的歌词。宰调欢快活泼,是一种对歌调,对唱范围极广,主要涉及爱情、生产、教育后代等。歌唱时各种曲调固定不变,歌的内容则可根据不同的场合,即兴编唱,以表达不同的思想感情。

  布朗族的乐器有打击乐器和管弦乐器两种。打击乐器有鼓、铓锣、钹镲、鱼罄等,其中鼓的种类较多,有大鼓、长鼓、象脚鼓、手鼓、木鼓、蜂桶鼓等,多在宗教活动中使用。管弦乐器有唢呐、羊角号、牛角琴、竹笛、洞箫、三弦、四弦琴、葫芦笙、响篾(口弦)、叶笛等,主要在婚礼、打歌场或喜庆节日中使用。

  时至今日,各布朗族聚居区和散居区的音乐文化经过长期发展,已经形成了四种音乐文化风格区域类型:以西双版纳勐海县的巴达、西定、打洛、关双和思茅地区澜沧县蛮景等布朗族聚居区为代表的原存音乐文化风格区;以勐海县布朗山为代表的傣化音乐文化风格区;以临沧地区各县布朗族散居区为代表的傣化、汉化音乐文化风格区;以保山施甸县和思茅墨江县等地的布朗族为代表的汉化音乐文化风格区。

  宰蹦 是布朗族民歌的一种曲调,布朗民间盛行的“短鼓舞”,“长鼓舞”均以这种曲调伴奏,故统称“宰蹦”。宰蹦属自娱性舞蹈,流传甚广。活动时间不限,无论泼水节,关门节,开门节或其他盛会,布朗人民都以此舞尽欢。节日里,男女老少欢聚在寨子中间的平地或佛寺院子里敲响象脚鼓及铓镲,舞者就会自动围成圆圈,男舞者在里圈跟着鼓、铓、镲(长鼓舞打击者在圆圈中间)逆时针方向翩翩起舞,儿童们也兴致勃勃地跟在大人后面模仿着跳,从早直跳至深夜。舞蹈以唱一曲,跳一段的形式间隔进行。唱时,停止舞蹈和打击乐,唱和声此起彼伏;舞时停止歌唱,鼓铓齐鸣,气氛十分热烈。短鼓舞鼓点节奏较慢,动作轻柔悠缓,男女老少皆宜。长鼓舞则节奏欢激,动作轻快,一般为男女青年所跳。新中国成立后,专业文艺团体在民间宰蹦的基础上进行加工改编,并搬上舞台,深受观众的喜爱。

民间舞蹈

  布朗族有着丰富多姿的舞蹈艺术,歌与舞常常形影相随,密不可分。民间舞蹈分为、鼓舞、武术舞3种。西双版纳布朗山一带的布朗人喜欢跳“刀舞”,舞姿矫健有力,青年男女在一起喜欢跳“圆圈舞”;墨江布朗族逢年过节或婚娶佳期,盛行“跳歌”;施甸布朗族地区主要流行圆圈舞和二排舞。在布朗族的传统歌舞中,以鼓舞最具特色,而鼓舞又以双江布朗族的蜂桶鼓舞最为有名。蜂桶鼓舞布朗语叫做“克广”(跳鼓),因其形似蜜蜂桶而得名。它是一项群众性舞蹈,参加人数不限。舞蹈分三步舞和五步舞两种,由男女两队组成,以象脚鼓、铓、镲等作伴奏。动作大方、粗犷、潇洒,舞步刚健有力,节奏明快热烈,场面壮观动人,具有强烈的感染力和震撼力。信仰佛教的布朗族将蜂桶鼓舞纳入重大的佛教活动中,舞姿和舞步保持不变,逐渐成为插花节的专用舞蹈,并一直流传至今。此外,蜂桶鼓除在插花节、开门节、关门节时可以敲响外,平时不能随便乱敲,因为平时的鼓声是向外寨发出报丧信号。

  舞蹈是布朗族社会生活中不可缺少的重要内容。由于各地布朗族居住环境,生产生活水平,宗教信仰及由此形成的民族心理素质、审美观念和思维习惯的差异,布朗族民间舞蹈也是异彩纷呈,各具特色。据目前收集到的布朗族舞蹈看,大致可分为自娱性舞蹈和祭把性舞蹈两大类。自娱性舞蹈包括“宰蹦”、“一翻一轻”、“直歌”、“题之歌”、“半翻歌”、“青年舞”等。祭祀性舞蹈包括“波汪顶”、“蜡条舞”、“肯麻”“利阿朗”等。

  布朗族舞蹈表现的内容很广泛,其中有模拟动物动作形态的,如“箐鸡摆尾”;有表现驱魔除邪的,如“大鼓舞”(肯麻);表现年节喜庆的,如“宰蹦”、“克广”;表现儿童生活的,如“克泼罗”、“莫日莫然”等。

  西双版纳、澜沧县一带的布朗族舞蹈“宰蹦”、“大鼓舞”、“青年舞”等,其动律特征与邻近的傣族舞蹈有相似之处,舞姿造型优美,动作幅度不大,柔和流畅,动感强烈。但布朗族舞蹈却以其节奏铿锵及伴唱呼应声的强烈起伏造成热烈气氛,而形成为一种外柔内刚的风格特色。双江一带的布朗族居住在高山上,这里山明水秀,空气清新,视野开阔,人们从小受到大自然的熏陶,并在艰苦的环境中练就了强壮的体魄,形成了开朗乐观的性格,他们的舞蹈欢乐跳跃,气氛热烈,有其独具的动律和风格。

  “打歌”是云县一带布朗人生活中的一项重要内容,每逢婚娶,起房盖屋,喜庆佳节,布朗人都以打歌为乐。打歌用芦笙伴奏,流畅的芦笙和声造成强烈的气氛。由于手捧芦笙吹奏,上身动作较少,而步法特别多。舞时,背微躬,双膝微弯,以膝盖的屈伸,带动全身上下颤动,并随着舞步的方向变化带动肩胸左右摆动,形成为粗犷奔放的舞蹈风格。

  大鼓舞 布朗语为“黄柯麦嘎典”,即跳大鼓舞之意。从前,每个布朗村寨的佛寺里,必有一面大鼓。布朗族认为,大鼓声能驱鬼赶邪。因此,每天早上,晚上,中午必须敲响大鼓。1949年后,这一习俗已不存在。布朗族制作大鼓很讲究。鼓身用整段树木挖空而成,所用的树段要完整无损,蒙鼓面要用一公一母毛全黑的黄牛皮。蒙鼓面时,要用谷物、茶叶、碎银等放在鼓里面,作为大鼓的“心脏”、“灵魂”。大鼓制作完成后,要举行七天七夜隆重的庆祝仪式,方可抬到佛寺里存放。

  大鼓舞在传统的泼水节、关门节和开门节时跳,老壮皆可参加。大鼓放于寺门外的一例,位置一般固定不变。有的地区富裕人家“赕佛”时,也可给佛爷(僧人)点钱,把大鼓抬到寨子中间的平地上,让人敲打。跳时,由一男子双手各持一根鼓棒,边舞边击鼓,另有一青年女子手持一根竹片,在鼓的另一面轻击鼓面。伴奏者用大铓、小铓、镲在舞场的一角伴奏。大鼓舞的动作幅度大,擂鼓有力。动作无先后之分,舞者即兴而跳,双膝随打击乐节奏微微屈伸,带动身体上下颤动是动作的特点。

  克广舞 是双江县布朗族跳鼓的总称。“克广”包括蜂桶鼓舞,象脚鼓舞,手巾舞。跳时舞者排成单行,由两名年轻男子双手各持一条手巾在前面领舞,其后是蜂桶鼓队,两只(或四只,八只不限)象脚鼓和俊,镕,再后是众舞者,人数可多可少。舞队沿着寨子内所有道路边跳边行进。当跳到较宽的平场时,即围成圆圈跳,两只象脚鼓在圆圈中间斗鼓,斗完鼓又沿着道路舞鼓前行。如此反复,直至游遍全寨。

  克广舞步有“三步”、“五步”之分,跳时可任意选择组合。舞者的步法除斗鼓时象脚鼓舞者外都相同。克广舞起始只在祭鼋时跳,后发展至插花节,喜庆时跳。但蜂桶鼓除在插花节、开门节、关门节期间敲响外,平时不能随便敲,除非是寨里死了人,才可用鼓声向外寨发出报丧信号。克广舞男女都可参加;但敲击打乐器者都为男性。

  蜡条舞 布朗族节日时跳的一种祝福性舞蹈。舞者人数不限,大家围成圆圈,两手的中指与食指间夹着点燃的蜡条,相互对跳,边歌边舞。只见舞姿翩翩,烛光点点,别具情趣。可用四弦琴伴奏,也可不用伴奏。

布朗族弹唱

布朗族弹唱

  布朗弹唱一般为男女对唱,旋律清甜优美,歌词多反映男女相恋和爱慕之情,大多在劳作之余和喜庆佳节之际男女交往时进行。男子边弹奏四弦琴边唱,女子唱相应的歌词。近年来,布朗弹唱的歌词内容也有了较大变化,有表现社会进步的,也有表现对美好生活向往的,还有表现新人新事的。布朗族男女从青少年起就要学唱多种曲调,男子在十多岁时就开始学习弹琴和唱情歌,女子也由母亲和姐姐教唱情歌。勐海县各布朗族村寨都有优秀的民间歌手,多次参加全国各种民歌比赛,获得好评。布朗弹唱旋律优美动听,歌词直抒胸臆,朴实明快,在布朗族地区具有广泛的群众基础和深厚的文化底蕴,有较高的艺术性,在当地自古就有“听歌要听布朗歌”的流行说法。目前,由于受外来文化的影响和冲击,年青人中开始出现用布朗语唱汉族流行歌曲的现象,很多年轻人不再学习布朗四弦琴的弹奏。另外,布朗族女子在婚后不能在公共场合演唱的传统习俗,也使女歌手的传承和培养受到限制。

风俗习惯

  布朗族居住在山区,气候温和、雨量充沛,十分利于植物生长,所以,“靠山吃山”是山地民族生存的一大特点。像其他山地民族一样,得天独厚的地理环境和丰富的自然资源,尤其是广袤的森林资源,使得布朗族适应自然并从自然获得生存的方式主要就是采集、渔猎和刀耕火种。这样的生存方式就形成了稳定的生产风俗文化。直到今天,虽然现代农业正在逐步建立,但是某些地区20世纪70年代以前,刀耕火种依然较为盛行,采集和渔猎仍然是人们维持日常生活的补充手段。

  过去,布朗族的刀耕火种创造出人随地走、地随山转的轮耕法,一般把村寨的土地划分为若干片,在严格的规划下,实行有序的轮垦,使地力得到休息,避免毫无节制地砍树烧山,以保证刀耕火种农业的正常进行。

文身

  文身是布朗族先民遗留下来的古老习俗。布朗族男子在十四五岁时就要施行纹身,在四肢、胸、腰、腹部和背部刺上各种各样的花纹图案。文身图案颇多,大致可分为鳞刺、字刺、形刺和蕨刺等4种。鳞刺形若鱼鳞又不全似鱼鳞;字刺即将傣文字母按所谓“咒语”或巫术需要排列成表格,刺在身上;形刺大多是动物图形,常见的有龙、虎、狮、象等;蕨刺其形若嫩蕨之尖叶。不论刺哪一种,都按“咒语”、巫术的需要构图。新中国成立后,随着科学文化知识的普及,文身习俗逐渐发生了变化。

婚姻习俗

  布朗族的婚姻是一夫一妻制,青年男女从恋爱到结婚都较自由,但也有受到父母干涉的现象。丧葬习俗各地大致相同。人死后,请佛爷或巫师念经驱鬼,3日内出殡。一般村寨都有公共墓地,并以家族或姓氏划分开来。通行土葬,但凶死者,有的地方行火葬。

  布朗山的布朗族人一般实行母子连名制,没有姓只有名,小孩出生3天拴线命名,将母亲的名子连在孩子的名子之后。凡男子都在名字前加一“岩”字,女子都在名字前加一“伊”字。

食俗

  布朗人以大米为主要食粮,以玉米、豆类为辅。布朗族人饮食特点是以酸、辣、香、凉、生为主,烹制方法主要有煮、炒、蒸、炸、烧、烤、腌、生食等8种,虽然烹制技术简单,但仍有自己独特的风味。

  布朗族不仅喜食酸鱼、酸菜、酸笋,而且喜欢饮用一种独具民族特色与地区特色的饮料——酸茶。酸茶制法是:先将新鲜茶叶煮熟放在阴凉处,待茶叶变酸后置于竹筒中,塞紧,再用竹笋叶将竹筒包好埋进土中,三四个月后取出,即成酸茶。

  制茶、饮茶也是布朗族的一大特点。布朗族善于制茶,长期的种茶实践使他们积累了丰富的制茶经验,布朗族妇女个个都是制茶能手。每年四五月,她们将采回的嫩毛尖放进锅里炒干,趁热装入带盖的竹筒,放在火塘边烘烤,待竹筒的表皮烤成焦状时,喷香可口的竹筒茶就制成了。生活在茶乡的布朗族人品茶极为讲究,他们的烤茶更是别具特色:将茶叶放入特别的茶罐中,放在火塘边烘烤,扑鼻的香气冒出时注入滚烫的开水,浓郁香醇的烤茶就制成了,这是布朗族人待客的上品。

  布朗族的用茶方式可谓多种多样,除了饮用外,还保留以茶入药、以茶入食的古老食俗,茶在布朗族的生活当中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您若到布朗人家作客,热情好客的布朗人总会带着微笑为您端上一杯浓郁香醇的茶水。客来敬茶是布朗人的传统礼仪。

日常食俗

  大部分布朗族一日三餐,都以稻米为主食,辅以玉米、小麦、黄豆、豌豆等杂粮。喜用锣锅或土锅把稻米焖成米饭,通常都是现焖现吃。尤擅煮竹筒饭,煮时,选一段鲜竹,装好米和适量的水,用火烧熟,剖开竹筒一人端一半以竹筒当碗用。米饭沾有竹瓤,食有新竹清香,还经炭火烘烤的香味,很可口。西双版纳的布朗族,中午习惯吃冷饭,并习惯用竹节或芭蕉叶常食用的毛薯、芭蕉根、白花豆、野百合、竹笋、木耳和鸡(土+从)等三十余种。肉类以牛、羊、猪、鸡肉最为常见,也常捕食野味和昆虫。菜肴的烹制技法以清煮、凉拌居多,例如红盐青菜是将水煮沸,先放适量的盐和辣椒,再放已切好的蔬菜一起煮,煮熟后食用,有时也放鱼肉一起煮。凉拌菜肴是把所用的蔬菜煮熟后再进行凉拌,例如拌黄笋。有时也将肉、鱼、菌类、野菜等洗净、剁细,用芭蕉叶包成小包,埋在火塘的炭火中,待食物散发出香味后,即可食用。还有将肉切成小块直接用竹签串好,放在火塘边,微火慢慢烘烤食用的。这种串肉外焦巾嫩,香而不腻。对许多野味、鱼、虾、蟹、蝉、虫等食物一般还用舂、炸、蒸等方法烹制。如:舂螃蟹、油炸花蜘蛛、蝉酱等。还常腌制酸味食品,如酸笋、酸肉、酸鱼等,制作方法同当地其他民族如傣族大体相同,但布朗族常在腌酸菜时最上面放一层米饭。布朗族喜饮酒,且大都自家酿制。其中以翡翠酒最为著名。这种酒在出酒时用一种吃“悬钩子”的植物的叶子过滤后呈绿色,很像翡翠的颜色,因此而得名,布朗族人性格豪爽,在家庭里,朋友间有“有酒必饮,饮酒必醉”之习。喝茶是布朗族的另一个嗜好,并且善作茶。竹筒茶和酸茶是布朗族所特有的。竹筒茶是将夏天采集的茶叶炒熟后,置入竹筒内,然后用阔叶封口保存。饮用时再将竹筒放在火上烘烤,直到把竹筒烤至焦黄,剖开竹筒,用开水冲泡,在浓烈的茶香中有一种竹的清香。酸茶是将鲜茶炒熟,置放到潮湿处,待发酵后放入竹筒,封口埋入土中,月余取出饮用,另具一种风味。许多妇女还愿把酸茶放入口中细嚼,可以助消化和生津解渴。民间还常把酸茶做馈赠亲友的礼品。居住在西双版纳布朗山的布朗族妇女,尤其是怀孕妇女嗜食当地红土,据说食此种红土有止吐、除腥、提神之效。

节日、祭祀、礼仪食俗

  布朗族过去崇拜多神,普遍信仰小乘佛教,许多传统节日大都与宗教活动有关。其中最具特色的节祭日有:年节、祭寨神、祭(立+电)(祭祀传说中的布朗族首领)、洗牛脚等。过年节在农历清明后十日左右举行,家家都要杀年猪,全寨子要宰牛,妇女们做糯米粑粑;年节的当天,晚辈都必须向家族长拜年,并准备两份糯米粑粑用芭蕉叶包好,每份上面放一对蜡烛、两朵鲜花,其中一份糯米粑粑供奉给祖宗,另一份献给家族长;临沧的布朗族在年节时,要到佛寺前的菩提树下堆沙、种花,向佛爷献米花、糯米糕、芭蕉等食品。祭寨神是以树寨为单位的祭祀活动。祭神时,要先杀一只鸡,然后到村寨的四周和寨子中心滴水祭祀,祭祀完毕大家一起欢宴,最后全寨的青年人都去挖竹鼠,并以竹鼠肉敬神,祈祷丰收。在布朗人的原始观念中,对竹鼠十分敬畏,认为家代表父母的魂魄,过去是不许吃的。后来,在捕食前,也须举行仪式,求得神灵的谅解。直到现在他们对自动跑出来的竹鼠还是不忍心杀死,只有费力从洞中挖出来的才能吃。山抗节时男女青年都要向老人赠送食品,以感谢老人的养育之恩,所献的食品除粑粑、芭蕉外,还要有精心采集和制作的春茶。节日期间家家都要做一些拿手好菜,集中在一起,大家共同吃团圆饭,有凉粉、豆腐及各种山珍、野味,规模盛大的团圆饭,有时各种菜肴达三十余种。每年五月,施甸的布朗族还要过洗牛脚。届时老人和头人头戴斗笠,披蓑衣,手执杨柳、桃枝扎成的扫把,牵着羊,把支支红纸小幡插在各家门前,表示祝福。被祝福的户主,应把洁净的水泼在老人和头人的身上,表示洗去牛脚迹,最后把羊牵到寨子外宰杀煮熟共餐。过去,每年傣历十月,还要祭(立+电)届时寨子里至少要杀一口猪和一只鸡,煮熟请头人和家族长去吃。在祭(立+电)的头一天,外寨人不准进寨,否则要罚祭猪一口。

  布朗族有从妻而居的习惯,一对夫妻一般都要举行两次婚礼,所以要摆两次婚宴。第一次婚礼是新郎到新娘家同居,由新娘家举办酒席,宴请亲友,婚宴前,要将猪肉切成小块,用竹篾串起烘烤,每户分送一串,表示“骨肉布亲”,同时还要将猪肝剁碎与糯米一起煮成猪肝饭,请寨子里孩子,表示婚后及早生子,然后再办酒席。待生儿育女后,新郎家要重择吉期举行第二次婚礼,由新郎家置办酒席,宴请宾客,而且规模比第一次要大,酒席上的菜肴一定要成双。以表示对新郎、新娘的祝福。

典型食品

  主要有:骨头糁、拌黄笋、油炸花蜘蛛、蝉酱。

饮茶习俗

布朗族的青竹茶

  布朗族是云南最早利用茶叶的民族,有吃“酸茶”、“喃咪茶”和饮“青竹茶”的习俗。

  酸茶 是布朗族独特的茶类产品,其制作方法是:采摘夏秋茶一芽三、四叶及较嫩的对夹叶、单片叶,蒸或煮熟后,放在通风、干燥处7-10天,使之自然发酵,再装入较粗长的竹筒内,压实、封口后埋入房前屋后地下干燥处,以土盖实,埋一个多月后即可取出食用。这种酸茶具有解渴、提神、健身、消除疲劳等功效。

  喃咪 是一种用菜花沤制而成的酱,也有用野果或番茄烧熟后配入各种佐料制成的喃咪。喃咪食用前要拌入辣子、花椒、大蒜、芜荽等佐料,常用各种生菜蘸食。“喃咪茶”也就是蘸喃咪吃的茶,是打洛等地布朗族以茶当菜的一种吃法,即将新发的茶叶一芽二叶采下,放入开水中稍烫片刻,以减少苦涩味,再蘸喃咪吃。有的甚至不用开水烫,直接将新鲜芽叶蘸喃咪佐餐。

  青竹茶 是布朗族在野外劳动时的饮茶方式。在劳动间歇时,布朗人在地头边燃起火堆,将刚砍下的香竹砍成长短不一的竹筒作煮茶和饮茶的器具。长竹筒长30-50厘米,装入清凉的山泉水后放在火堆边烘烤,待水沸腾后放入随身携带的晒青毛茶,煮片刻。短竹筒长10-20厘米,底部竹节下削得很尖,可插在地上,作饮茶的杯子。长竹筒内的茶水煮好后即可倒入若干短竹筒内,分送众人饮用。这种“青竹茶”将山泉水与青竹香、茶香融为一体,滋味浓醇、爽口,颇得野趣。

民居

  布朗族的传统住房为干栏式竹楼,为竹木结构,既可通风防潮又能避开野兽的侵扰,比较适合山区的地理环境和气候特点。布朗族人建盖房屋的时间多选择在二至四月或十月进行,一家修建竹楼,几乎全寨成年人都来相帮,二三日即可告成。一般竹楼可住20年,每隔两年就要用茅草翻盖屋顶。布朗族认为,住房主宰着全家老小的平安,因而在建房的过程中,从合土、破木、竖柱到最后迁入都要举行一系列的祭祀活动。

  布朗族的传统房屋分上下两层,楼下关牲畜、堆放柴禾、农具,安装脚碓和织机等;楼上住人,室内中央设火塘,供做饭、取暖、照明之用。楼下地板用龙竹剖开压成宽竹板铺垫而成;卧室与待客之处铺以篾席,进屋必须脱鞋。屋内所有家具几乎全用竹材做成。室内四壁不开窗口,光线十分暗淡。楼室分堂屋、火塘、住室等3个部分。以竹片编织四壁,铺设楼板,空隙很大,但通风却很好。室内无隔板,堂屋、火塘、住室相通。火塘呈一方形,设于屋子中央,上面放置一个铁三脚架,以供烧水煮饭,火从不熄灭。

  改革开放以来,布朗族的住房条件也得到相应改善。人们开始改用木板铺楼,并将堂屋与住室用木板分开。以瓦片覆顶,瓦顶镶嵌玻璃亮瓦,结实的木板墙、木板楼代替了昔日的竹笆墙和竹笆楼,但建筑风格基本不变。还有少数致富能手开始建盖钢混结构的楼房。

传统节日

  布朗族的节日与农业生产和宗教活动有着密切的关系。西双版纳、澜沧、双江等地区的布朗族受傣族的影响,信仰小乘佛教,宗教节日尤其繁多,如“考瓦沙”(关门节)、“奥瓦沙”(开门节)、桑堪比迈(新年)、尝新节和以“赕”为中心的各种节日活动。施甸布朗族与汉、彝两个民族杂居,节庆多受汉、彝民族的影响,节日绝大多数与汉族相同,只有少数节庆还保留本民族固有的特点,主要节日有春节、清明节、端午节、火把节、中秋节等。

  在众多节日中,布朗族的年节——“桑堪比迈”最为隆重和盛大。“桑堪比迈”的时间多在傣历六月中旬,公历的四月中旬。“桑堪比迈”意即六月新年。西双版纳布朗族的主要活动有浴佛、为家族长洗礼、泼水等,故又称泼水节;临沧地区的布朗族年节的活动主要是堆沙和插花,故年节又称“堆沙节”或“插花节”。过年的时间一般为3天:第一天的活动主要是打扫居家住室、村寨,清洗衣物被褥、炊具餐具,洗澡、梳妆打扮;第二天杀猪宰牛,备办酒席,做糯米粑粑和糯米黄花饭,准备过年所需的酒及其他食品,与亲朋好友共度新年;第三天,西双版纳布朗族称为“麦帕雅宛玛”,意为日子之王来临之日,是新年伊始之日。这天早晨,村民们用竹筒抬来清水供僧侣浴佛,冲洗佛像上的尘埃。每一“嘎滚”成员要向家族长“松玛”行跪拜礼,这是布朗族自古就传下来的规矩。各户要备办两份糯米粑粑,每份上面插上一对蜡条、两朵鲜花送到家族长家。一份放入家族长卧铺上方的“胎嘎滚”内,作祭祀家族神用;另一包献给家族长。各家先给家族长行跪拜礼,然后由各户的男性家长为家族长洗礼,即用少许清水为家族长象征性地洗头、洗脚。边洗边祝福家族长身体健康、长寿延年。祝福完毕,家族长带领“嘎滚”成员一同在供奉祖宗的“胎嘎滚”前祭祀祈祷,然后以“嘎滚”为单位各自到寨子里滴水、祭祀。中午以后,人们穿着崭新的服装,在赶摆场上燃放高升,敲锣打鼓、载歌载舞,即兴跳起刀舞、蜡条舞、圆圈舞等民族舞蹈,共同迎接日子之王的到来。

中国少数民族
  中国自古以来就是一个统一的多民族国家。新中国成立后,通过识别并经中央政府确认的民族共有56个。由于汉族以外的55个民族相对汉族人口较少,习惯上被称为“少数民族”。另外,还有未被确定的民族成份的人口,共73.4万多人。根据2000年全国人口普查的结果,在55个少数民族中:
  人口在百万以上的有18个民族,他们是:蒙古族回族藏族维吾尔族苗族彝族壮族布依族朝鲜族满族侗族瑶族白族土家族哈尼族哈萨克族傣族黎族等族。其中壮族人口最多,为1600多万人。
  人口在百万人以下10万人以上的有15个民族,他们是:傈僳族佤族畲族拉祜族水族东乡族纳西族景颇族柯尔克孜族土族达斡尔族仫佬族羌族仡佬族锡伯族等族。
  人口在10万人以下1万人以上的有15个少数民族,他们是:布朗族撒拉族毛南族阿昌族普米族塔吉克族怒族乌孜别克族俄罗斯族鄂温克族德昂族保安族裕固族京族基诺族等族。
  人口在1万人以下的有7个民族,他们是:门巴族鄂伦春族独龙族塔塔尔族赫哲族高山族珞巴族(按实地普查区域的人数计算)等民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