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演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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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演论》书影

  《天演论》汉语拼音:Tianyan Lun;英语:Evolution and Ethics),原名《演化论与伦理学》,是中国近代启蒙思想家严复翻译自英国生物学家托马斯·亨利·赫胥黎名为"Evolution and Ethics"的演讲与论文集。此书阐发了达尔文物种起源》一书中关于生物进化的理论。1897年首刊于《国闻报》增刊《国闻汇编》上。1898年分别由湖北沔阳卢氏慎始基斋木刻出版和天津嗜奇精舍石印出版。

  严复并未将原著完全翻译,且除了翻译之外还加入许多自己的见解,或是加入其他学者如斯宾塞的主张。在严复的译著中,以《天演论》最负盛名,译著一出,轰动了知识界。“天演竞争,优胜劣败”,“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等成为时新之谈。自此以后,进化论为许多中国志士仁人所接受,作为他们进行救亡、维新与革命的主要哲学思想武器。严复所译《天演论》在中国近代的影响甚为深远。

特点

  该书在光绪二十三年(1897年)十一月(12月),首刊于《国闻报》的增刊《国闻汇编》上,次年三月(1898年4月)正式出版。为此,严复撰写《〈天演论〉自序》,又在译文中加上许多按语,是严氏本人的意见。

  《天演论》出版后,立即风行全国。除了宣扬演化论思想之外,严复也在书中的〈译例言〉提到了译事三难:信、达、雅。1897年,严复对《天演论》的译文又进行大修改。严复不仅是翻译《天演论》,还对赫胥黎的原著加以改造和评论。纵观全书的变动可大致分为几项:

  继续添加发挥的部份。例如:严复在《讲演·四·论五》加以发挥:“是岂皆恶而罚之所应加者哉?春秋之楚商臣,其恶为何如恶耶?乃及其身为王者,子伯诸侯,永世克禄;潘崇助之为虐,教人杀父弑君……然而其子孙累业尊显……回、耕何罪而贫夭?货、跖何功而富寿?”又如原文举例提到哈姆雷特,在英国是家喻户晓,严复加译成“罕木勒特,孝子也。”

  删节原文的部份。例如:赫胥黎在《讲演·二》的最后一节中有一观点:“猿与虎的生存斗争方法与健全的伦理原则是不可调和的。”细查译本并没有翻译这一节。

  误译。严复把贫民(pauper)译为中产阶级。严复又将“人事亦足已有功”译为“人事亦不足有功”,与原文不合。

影响

  严复翻译《天演论》,目的是向中国人介绍、宣传西方的进化论思想,用“物竞天择”的事实与道理,去激励中国人民团结奋斗,以救亡图存,保国保种。《天演论》是T.H.赫胥黎宣传达尔文主义的重要著作。这一论著原是他应英国牛津大学罗马尼斯讲座之邀所作的讲演,后来加了一个导论和其他论文一起发表,名为《进化论与伦理学》。严复所译的《天演论》是这个讲演和导论的一部分,严复取了原名的前半部分给自己的译本命名,表明他强调的是进化论。

  同时,他译述《天演论》是以意译形式表达原文的意思,同时加有许多案语,发表自己的见解和主张,富有创造性。严复接受了赫胥黎原著中关于自然界进化的思想,认为自然界是个不断演化的过程,这个过程称作“宇宙过程”,其中,生物界的进化规律则是生存斗争、优胜劣败,并把这种思想作为自己的世界观。但是,赫胥黎认为,自然界这种物竞天择的进化原则不适用于人类社会。在人类社会中起作用的是先验的道德准则。他把社会的进化称为“伦理过程”,而伦理过程本身是对社会生存斗争的一种抑制,因为在伦理过程中,法律和道德对于人类自然发展过程中的“自行其是”倾向不断加以抑制,以使社会更加完善。严复不同意这种观点。他认为,人类“由散入群”,组成社会,是为了适应生存斗争的需要,而不是靠同情心或良心的“善相感通”。在社会进化的问题上,严复赞同H.斯宾塞所主张的进化论不仅适用于动植物界,也适用于无机界和人类社会的“普遍进化”观点。因此他译述赫胥黎的原著时,常常在案语中以斯宾塞的观点加以补正。但是,严复不赞成斯宾塞 “任天为治”的理论,认为赫胥黎著《天演论》“以救斯宾塞任天为治之末流”是正确的。严复宣传的是奋发自强思想,不是命定论。他在《天演论》译述中强调人为,反对听任天演之自然。

  《天演论》之书流传深远,文辞典雅,雕琢骈丽,文章一开始即称:“夏与畏日争,冬与严霜争,四时之内,飘风怒吹,或西发西洋,或东起北海, 旁午交扇,无时而息,上有鸟兽之践啄,下有蚁蝝之啮伤。憔悴孤虚,旋生旋灭。菀枯顷刻,莫可究详。是离离者亦各尽天能,以自存种族而已。”

  梁启超在一八九九年十二月三日《清议报》发表文章《自由书·豪杰之公脑》指出:“盖生存竞争,天下万物之公理也。既竞争则优者必胜,劣者必败,此又有生以来不可避免之公例也。”许多书中的口号“物竞天择”、“优胜劣败”、“适者生存”、“天演进化”等皆成为报章杂志之专有名词,使中国学子朗朗上口,如胡适之名,就是从“适者生存”而来。陈炯明读法政学堂时,受《天演论》的影响,“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之语流行一时,取字“竞存”。邓镜人按《天演论》“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学说,将长子邓昌明取名为演存,字竞生。鲁迅在文集《朝华夕拾》中说在学校生活中最大乐趣是“吃侉饼、花生米、辣椒,看《天演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