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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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历作品:《秋景山水图》卷,纸本,水墨,设色,纵29.7厘米、横150.6厘米,日本泉屋博古馆藏
吴历作品:《秋景山水图》卷,纸本,水墨,设色,纵29.7厘米、横150.6厘米,日本泉屋博古馆藏

  吴历(1632-1718),清代画家,清初六家之一。本名启历,号渔山、桃溪居士。相传其所居是言子的故居,室内有井,水色墨黑,遂又自号“墨井道人”。生于江苏常熟县城之北,与王翚同乡,同师于王时敏王鉴,一生布衣,卖画为生。大约五十岁时吴历加入了耶稣教,曾到澳门,欲渡海西行欧洲,因故未成,后来在上海嘉定一代传教30年,其间很少作画,直到70岁以后作品才又多起来。他的艺术也宗法元人,对吴镇王蒙用力尤深,并且上追北宋,兼法唐寅,也注重师法自然。其作品求和生动多姿,笔墨苍浑凝练,用笔沉着严谨,善用重墨、积墨,风格醇厚深秀。此外,吴历的绘画也受到了西洋画法的影响。代表作有《横山晴霭图》、《湖天春色图》等。

  吴历是明代官僚都察御史吴讷第十一世孙。父亲早死,家境趋于没落,靠他卖画为生。当时正是明末清初,“国破山河在”的感慨,在他青壮年时代的诗文中颇有流露。如说:“晋宋人物意不在酒,托于酒以免时艰;元季人士亦借绘事以逃名,悠然自适,老于林泉矣。”表现出在文字狱的高压下的内心苦闷。

  中年的吴历,更趋消极,向往所谓“与世无求独往还”,“远放江湖读书去”的隐居生活。三十一岁时,母亲、妻子相继去世,促使他产生“出世”的念头,先接近佛教,他与虞山破山兴福寺和尚默容相当知己。默容死后,他转而于五十一岁时加入天主教,继随西教士柏应理到澳门,曾前后在嘉定、上海传教三十年,死于上海,葬在上海南门外陆家浜的耶稣会墓中。西教士孟由义为他立墓碑,上题:“公讳历,圣名西满,常熟人。康熙二十一年入耶稣会,二十七年登铎德,行教上海。病卒圣玛第亚瞻礼日,寿八十七。”

  吴历不仅善画,也精于诗。时人赞之为“思清格老,命笔造微”。著有《墨井诗抄》、《三巴集》、《三余集》等诗集,从中可看出他的思想脉络和艺术造诣。《墨井诗抄》是他较早期的作品,诗中多有借景抒情句,表现出不满满清统治的悲愤与哀痛情绪。《三巴集》是在澳门所写的诗集,多半描写修道之事。

  吴历的书法也很好,学苏东坡,到了入迷的程度。传说他年轻时,有一天赴约去吴门访友,中途在一庙中小憩,获知老和尚藏有东坡真迹《醉翁亭记》,他高兴万分,就在庙中借了纸笔,认真临摹起来,竟一连临了三四天,完全忘记了访友的事。

  吴历的绘画,先师法王鉴,后来王鉴又把他介绍给王时敏做学生。其作品早年清润秀丽,皴染工细,似王鉴画风。后来在王时敏的“拙修堂”中看到许多宋元名迹,心摹手追,吸收了元代王蒙、吴镇的长处,又博取众长,融会贯通,逐渐形成自己面貌。五十岁到七十岁,专心于宗教活动,作品较少。七十岁以后,作品又多起来,而且气韵深沉醇郁,笔墨拙朴厚重,取北方派刚劲雄伟之致,去其刻露粗俗;又取江南派的淡雅浑朴,而不草率了事。三百年来,他的画受许多人的推崇。如张栋说他“本朝画格称第一”;秦祖永说他“高怀绝俗,独往独来,不肯一笔寄人篱下”。与吴历同岁、同乡,又是同学的王翚也自叹不如,认为吴历的画可与倪瓒、沈周“并垂天壤”,而自己“恐难步尘,奈何奈何!”这表明吴历的画品格调是比较高的。

  吴历既重视继承前人优良传统,又敢于创新。他临摹古画十分认真,主张师法自然,注意写生,不斤斤计较于个别技法,而主要是“得古人之神情要路”。他在一首题画诗中写道:“不将粉本为规矩,造化随他笔底来。”他的作品在构图与笔墨上,也能自出新意。不少作品近乎真山真水,有较强的真实感。《消夏图》长卷是他四十八岁时所作,精心刻画了盛夏季节江南农村风光。图中树木繁茂,田野沃肥,竹篁挺拔,薄云浮漾,茅舍错落,情趣生动,多以勾勒皴擦的用笔变化,来表现土、石、山、云的形和质。另一幅《山村田舍图》,描绘夏末秋初山村田野的景致。参用元代王蒙的笔法,用积墨法层层皴染山峦,最后用焦墨点擦,显得深厚沉郁,生气滋勃。

  值得注意的是吴历在一些作品中还吸收了西洋画的某些技法。因为他长期和西方教士相处,见过不少西洋画,自然也多少受到影响。比如,有的画墨彩渲染,烟云烘托,相当注意阴阳明暗和黑白对比;在构图透视上有时也有反映。较明显的是《湖天春色图》,平远构图,近、中、远三处柳树安排妥帖,迂曲的小路和远山,也切合实际景象,这有些类似西洋“焦点透视”,与中国传统的“散点透视”不一样。但是,吴历对当时看到的西洋画也有自己的看法,他曾拿自己的画同西洋画作比较,说:“我之画不取形似,不落窠臼,谓之神逸;彼全以阴阳向背形似窠臼上用功夫。即款识,我之题上,彼之识下,用笔亦不相同。往往如是,未能殚述。”他强调在“以形写神”和用笔等方面,中西画有着重要区别。这表明他能够立足于中国画的固有特点去适当吸收外来艺术的长处。看吴历的画,有一种清新之感。他用谨严厚朴的中锋用笔,长拉短皴,均能沉着表现出物象的形和神,构成画面的意境。在山石的皴法上,多用披麻、豆瓣、解索等法,并创造了“阳面皴”,即在山石的受光部分也用皴笔,增强了立体感和质感,这种方法在清初诸家中是很少见的。

  除了山水外,吴历有时也作人物和竹石。他画的竹子,不象一般画家多用浓淡相间的方法,而是竹竿、竹叶全用浓墨,劲挺畅茂,颇见生气。吴历还善于在画上题款,发挥他的艺术见解,文字清隽。如说:“山以树石为眉目,树石以苔藓为眉目,盖用笔不应草草。昔僧繇画龙不轻点睛,以为神明在阿堵中耳。”他反对草草了事的作风,而且把自然事物人格化,把树石看成山的眉目,以此说明画好树石对于山水画“传神”的重要性。可惜,吴历因晚年沉湎于宗教,影响了他在创作上的进取,也限制了他艺术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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