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汉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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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汉书》,为纪传体断代史著作,为二十四史之一。南朝宋政治家、史学家、文学家范晔(398-445年)作。所记史事起自光武帝建武元年(25),终至献帝建安二十五年(220),凡195年。全书120卷,其中纪10卷,列传80卷,志30卷。纪、传部分是南朝宋范晔主持撰写的,志部分是司马彪撰写的。本来,范晔原定写成10纪、10志、80列传,合为100卷,以与《汉书》卷数相合,志这一部分是邀请谢俨收集材料(并写成了一部分),但由于范晔被杀,谢俨的手稿散佚,而使《后汉书》的志阙如。到了萧梁时,刘昭为《后汉书》作注,才将司马彪所撰的《续汉书》中的“八志”,厘为30卷,并且也作了注,补入,《后汉书》才纪、志、传完整了。不过,相当长时期,纪、传和志是单刻流传,到了北宋真宗乾兴元年(1022),在孙奭的建议下,才使纪、传与志合刻。

  在范晔写《后汉书》之前,后汉史书已经有了很多种,从东汉的明帝到灵帝,经过班固刘珍伏无忌蔡邕等几代人的努力,写就纪传体的《东观汉记》,主要记载光武帝到灵帝之间的东汉历史。后来,吴谢承晋薛莹、司马彪和刘义庆等人都有著作面世。有了前人的成就,范晔便参考各家内容,融会贯通,写成《后汉书》。范晔原来想学习《汉书》,写成十志,因为被害而未如愿。由于范晔的著作叙事简明扼要,内容全面,所以其成就超过了前人,受到后世的重视。

  《后汉书》与《史记》、《汉书》、《三国志》合称“前四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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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作背景[编辑 | 编辑源代码]

  范晔生活于东晋、刘宋两朝。魏晋南北朝是个“乱世”,儒家独尊地位被打破,各统治政权和相当一部分知识分子,把精力由经学转向史学,所以“乱世”反而出现“多史”的景象,而刘宋王朝建立伊始,“役宽民简,氓庶繁息”(《宋书·孔季恭传论》),出现了一个相对安定的环境。宋文帝刘义隆不仅性喜读史,还重视文教建设,他在位期间,曾命裴松之注《三国志》,又在元嘉十五年(438) 设“四学”(玄学、史学、文学、儒学)。在中国,“史学”以独立学科面貌出现,始于此。这时,史学家修前代史(晋史)亦盛,王韶之撰《晋安帝阳秋》,臧荣绪撰《晋书》,徐广撰《晋纪》,谢灵运撰《晋书》(未成之作)。范晔修《后汉书》。

  从史学发展史来看,范晔生活的时代,刘知几所归纳的史书“六家”、“二体”都已形成并得到相当的发展,《史记》、《汉书》、《东观汉记》、《三国志》都为范晔所阅读,他并且早于刘知几对编年、纪传进行过比较研究,据《隋书·魏澹传》载:“范晔云:‘《春秋》者,文既总略,好失事形,今之拟作,所以为短。纪传者,史班之所变也,网罗一代,事义周悉,适之后学,此焉为优,故继而述之’。”(有的学者推测,这段话可能是佚失的《后汉书序例》)

  范书之前,有关后汉的史书已有多家,其中可查者就有:东汉刘珍、李尤的《东观汉记》143卷,吴谢承的《后汉书》130卷,晋司马彪的《续汉书》80篇,晋华峤的《后汉书》97篇,晋谢沈的《后汉书》100 卷,晋袁山松的《后汉书》95 卷,晋薛莹的《后汉记》100卷,晋张莹的《后汉南记》55卷,晋袁宏的《后汉纪》30卷,晋张璠的《后汉纪》30卷等。据清人王先谦统计,范书之前共有18家后汉史书。这些后汉史书,在范晔的眼中都是不理想之作,但是,从材料上和撰写技术上,给范书以参考则是可以肯定的,如果范书不是有诸家后汉史书作参考,后来居上也是难以办到的。

《后汉书》目录[编辑 | 编辑源代码]

纪:

  卷一上·光武帝纪第一上 (原为“世祖光武帝纪”,李贤避李世民讳而删“世祖”二字)

  卷一下·光武帝纪第一下

  卷二·显宗孝明帝纪第二

  卷三·肃宗孝章帝纪第三

  卷四·孝和、孝殇帝纪第四

  卷五·孝安帝纪第五

  卷六·孝顺、孝冲、孝质帝纪第六

  卷七·孝桓帝纪第七

  卷八·孝灵帝纪第八

  卷九·孝献帝纪第九 (附弘农怀王刘辩)

  卷十上·皇后纪第十上 - 光武郭皇后・光烈阴皇后・明德马皇后・贾贵人・章德窦皇后・和帝阴皇后・和熹邓皇后 (二十四史中唯一为皇后立纪)

  卷十下·皇后纪第十下 - 安思阎皇后・顺烈梁皇后・虞美人・陈夫人・孝崇匽皇后・桓帝懿献梁皇后・桓帝邓皇后・桓思窦皇后・孝仁董皇后・灵帝宋皇后・灵思何皇后・献帝伏皇后・献穆曹皇后


传:

  卷十一·刘玄刘盆子列传第一

  卷十二·王刘张李彭卢列传第二 - 王昌・刘永・庞萌・张步・王闳・李宪・彭宠・卢芳

  卷十三·隗嚣公孙述列传第三

  卷十四·宗室四王三侯列传第四 - 齐武王縯・北海靖王兴・赵孝王良・城阳恭王祉・泗水王歙・安成孝侯赐・成武孝侯顺・顺阳懐侯嘉

  卷十五·李王邓来列传第五 - 李通・王常・邓晨・来歙

  卷十六·邓寇列传第六 - 邓禹・寇恂

  卷十七·冯岑贾列传第七 - 冯异・岑彭・贾复

  卷十八·吴盖陈臧列传第八 - 吴汉・盖延・陈俊・臧宫

  卷十九·耿弇列传第九

  卷二十·铫期王霸祭遵列传第十 - 铫期・王霸・祭遵

  卷二十一·任李万邳刘耿列传第十一 - 任光・李忠・万脩・邳彤・刘植・耿纯

  卷二十二·朱景王杜马刘傅坚马列传第十二 - 朱祐・景丹・王梁・杜茂・马成・刘隆・傅俊・坚镡・马武

  卷二十三·窦融列传第十三 - 窦融・窦固・窦宪・窦章

  卷二十四·马援列传第十四

  卷二十五·卓鲁魏刘列传第十五 - 卓茂・鲁恭・魏霸・刘宽

  卷二十六·伏侯宋蔡冯赵牟韦列传第十六 - 伏湛・侯霸・宋弘・蔡茂・郭贺・冯勤・赵憙・牟融・韦彪

  卷二十七·宣张二王杜郭吴承郑赵第十七 - 宣秉・张湛・王丹・王良・杜林・郭丹・吴良・承宫・郑均・赵典

  卷二十八上·桓谭冯衍列传第十八上

  卷二十八下·冯衍列传第十八下 - 冯豹

  卷二十九·申屠刚鲍永郅恽列传第十九

  卷三十上·苏竟杨厚列传第二十上

  卷三十下·郎顗襄楷列传第二十下

  卷三十一·郭杜孔张廉王苏羊贾陆列传第二十一 - 郭伋・杜诗・孔奋・张堪・廉范・王堂・苏章・羊续・贾琮・陆康

  卷三十二·樊宏阴识列传第二十二

  卷三十三·朱冯虞郑周列传第二十三 - 朱浮・冯鲂・虞延・郑弘・周章

  卷三十四·梁统列传第二十四

  卷三十五·张曹郑列传第二十五 - 张纯・张奋・曹褒・郑玄

  卷三十六·郑范陈贾张列传第二十六 - 郑兴・郑众・范升・陈元・贾逵・张霸・张楷・张陵・张玄

  卷三十七·桓荣丁鸿列传第二十七

  卷三十八·张法滕冯度杨列传第二十八 - 张宗・法雄・滕抚・冯绲・度尚・杨璇

  卷三十九·刘赵淳于江刘周赵列传第二十九 - 刘平・赵孝・淳于恭・江革・刘般・周磐・赵咨

  卷四十上·班彪列传第三十上

  卷四十下·班彪列传第三十 - 班固

  卷四十一·第五钟离宋寒列传第三十一 - 第五伦・钟离意・宋均・寒朗

  卷四十二·光武十王列传第三十二 - 刘强・刘辅・刘康・刘延・刘焉・刘英・刘苍・刘荆・刘衡・刘京

  卷四十三·朱乐何列传第三十三 - 朱晖・孙穆・乐恢・何敞

  卷四十四·邓张徐张胡列传第三十四 - 邓彪・张禹・徐防・张敏・胡广

  卷四十五·袁张韩周列传第三十五 - 袁安・袁京・袁敞・张酺・韩棱・周荣

  卷四十六·郭陈列传第三十六 - 郭躬・陈宠

  卷四十七·班梁列传第三十七 - 班超・梁慬

  卷四十八·杨李翟应霍爰徐列传第三十八 - 杨终・李法・翟酺・应奉・应劭・霍谞・爰延・徐璆

  卷四十九·王充王符仲长统列传第三十九

  卷五十·孝明八王列传第四十 - 刘建・刘羡・刘恭・刘党・刘衍・刘畅・刘昞・刘长

  卷五十一·李陈庞陈桥列传第四十一 - 李恂・陈禅・庞参・陈龟・桥玄

  卷五十二·崔骃列传第四十二

  卷五十三·周黄徐姜申屠列传第四十三 - 周燮・黄宪・徐稚・姜肱・申屠蟠

  卷五十四·杨震列传第四十四

  卷五十五·章帝八王列传第四十五 - 刘伉・刘全・刘庆・刘寿・刘开・刘淑・刘万岁・刘胜

  卷五十六·张王种陈列传第四十六 - 张晧・王龚・种皓・陈球

  卷五十七·杜栾刘李刘谢列传第四十七 - 杜根・栾巴・刘陶・李云・刘瑜・谢弼

  卷五十八·虞傅盖臧列传第四十八 - 虞诩・传燮・盖勋・臧洪

  卷五十九·张衡列传第四十九

  卷六十上·马融列传第五十上

  卷六十下·蔡邕列传第五十下

  卷六十一·左周黄列传第五十一 - 左雄・周举・周勰・黄琼・黄琬

  卷六十二·荀韩钟陈列传第五十二 - 荀淑・荀爽・荀悦・韩韶・钟皓・陈寔・陈纪

  卷六十三·李杜列传第五十三 - 李固・杜乔

  卷六十四·吴延史卢赵列传第五十四 - 吴祐・延笃・史弼・卢植・赵岐

  卷六十五·皇甫张段列传第五十五 - 皇甫规・张奂・段颎

  卷六十六·陈王列传第五十六 - 陈蕃・王允

  卷六十七·党锢列传第五十七 - 刘淑・李膺・杜密・刘佑・魏朗・馥・宗慈・巴肃・范滂・尹勋・蔡衍・羊陟・张俭・岑晊・陈翔・苑康・檀敷・刘儒・贾彪・何颙

  卷六十八·郭符许列传第五十八 - 郭泰・符融・许劭

  卷六十九·窦何列传第五十九 - 窦武・何进

  卷七十·郑孔荀列传第六十 - 郑泰・孔融・荀彧

  卷七十一·皇甫嵩朱俊列传第六十一

  卷七十二·董卓列传第六十二

  卷七十三·刘虞公孙瓒陶谦列传第六十三

  卷七十四上·袁绍刘表列传第六十四上 - 袁绍

  卷七十四下·袁绍刘表列传第六十四下 - 袁谭・刘表

  卷七十五·刘焉・袁术・吕布列传第六十五

  卷七十六·循吏列传第六十六 - 卫飒・王景・秦彭・王涣・许荆・孟尝・第五访・刘矩・刘宠・仇览・童恢・弟翊

  卷七十七·酷吏列传第六十七 - 董宣・樊晔・李章・周锱・黄昌・阳球・王吉

  卷七十八·宦者列传第六十八 - 郑觿・蔡伦・孙程・曹腾・单超・侯览・曹节・审忠・吕强・张让

  卷七十九上·儒林列传第六十九上 - 刘昆・子轶・洼丹・阳鸿・任安・杨政・张兴・戴凭・魏满・孙期・欧阳歙・曹曾・宋登・张驯・尹敏・周防・孔僖・杨伦

  卷七十九下·儒林列传第六十九下 - 高诩・包咸・ 魏应・伏恭・任末・景鸾・薛汉・杜抚・召驯・杨仁・赵晔・时山・董钧・丁恭・周泽・张堪・钟兴・甄宇・楼望・程曾・张玄・李育・何休・服虔・颖容・谢该・许慎・蔡玄

  卷八十上·文苑列传第七十上 - 杜笃・王隆・夏恭・傅毅・黄香・刘毅・李尤・苏顺・刘珍・葛龚・王逸・崔琦・边韶

  卷八十下·文苑列传第七十下 - 张升・仕郡・赵壹・刘梁・边让・郦炎・侯瑾・高彪・张超・檷衡

  卷八十一·独行列传第七十一谯玄・李业・刘茂・温序・彭修・索卢放・周嘉・范式・李善・王忳・陵续・李充・缪肜・陈重・雷义・范冉・戴就・赵苞・向栩・谅辅・刘翊・王烈

  卷八十二上·方术列传第七十二上 - 任文公・郭宪・许杨・高获・王乔者・谢夷吾・杨由・李南・李合・X冑・段翳・廖扶・折像・樊英

  卷八十二下·方术列传第七十二下 - 唐檀・公沙穆・许曼・赵彦・樊志张・单扬・韩说・董扶・郭玉・华佗・徐登・费长房・蓟子训・刘根・左慈・计子勋・和平

  卷八十三·逸民列传第七十三 - 向长・逢萌・周党・王霸・严光・井丹・梁鸿・高凤・台佟・韩康・矫慎・戴良・法真・庞公

  卷八十四·列女传第七十四 (二十四史中首部为女性立传)

  卷八十五·东夷列传第七十五 - 夫余・挹娄・高句骊・东沃沮・濊・三韩・倭

  卷八十六·南蛮西南夷列传第七十六

  卷八十七·西羌传第七十七 - 羌

  卷八十八·西域传第七十八 - ・于阗・条支・安息・大秦・大月氏・天竺・奄蔡・疏勒・焉耆・车师

  卷八十九·南匈奴列传第七十九

  卷九十·乌桓鲜卑列传第八十


志:

  志第一·律历上

  志第二·律历中

  志第三·律历下

  志第四·礼仪上

  志第五·礼仪中

  志第六·礼仪下

  志第七·祭祀上

  志第八·祭祀中

  志第九·祭祀下

  志第十·天文上

  志第十一·天文中

  志第十二·天文下

  志第十三·五行一

  志第十四·五行二

  志第十五·五行三

  志第十六·五行四

  志第十七·五行五

  志第十八·五行六

  志第十九·郡国一

  志第二十·郡国二

  志第二十一·郡国三

  志第二十二·郡国四

  志第二十三·郡国五

  志第二十四·百官一

  志第二十五·百官二

  志第二十六·百官三

  志第二十七·百官四

  志第二十八·百官五

  志第二十九·舆服上

  志第三十·舆服下

作者[编辑 | 编辑源代码]

  范晔,字蔚宗,顺阳郡顺阳县(今河南淅川)人,生于东晋安帝隆安二年(398),死于宋文帝元嘉二十二年(445),终年48岁。做过刘裕之子彭城王刘义康的参军,后升任尚书吏部郎。432年,宋文帝即元嘉九年,由于触犯刘义康,被贬为宣城太守。从此受到压制,便开始著书,但写完《后汉书》后,又卷入刘义康与宋文帝刘义隆之争,在元嘉二十二年被杀。

  其先为东晋世家大族,祖父范宁曾任豫章(治今南昌)太守,有《春秋穀梁传集解》20卷流传至今,父范泰追赠车骑将军,据《宋书》本传载,泰 “博览篇籍,好为文章”。这样的家世使范晔从小就受到良好的文化教育。范泰有五子二女,前三者为范晔之兄,后三者一弟二妹。(《宋书·范晔传》 说范晔为“少子”,《范泰传》则为“四子”,今从后者。)

  范晔出生后过继给从伯父范弘之,因而得袭封武兴县五等侯,但范弘之对范晔似无甚影响。范晔才华横溢,《宋书》本传载“少好学,博涉经史,善为文章,能隶 书,晓音律”,“善弹琵琶”,对“衣裳器服莫不增损制度”。他恃才傲物,卓立不群,曾撰杂文一篇,名《和香方》,专意讽刺身居要职的同僚庾炳之、何尚之、沈演之、羊玄保、徐湛之、慧琳道人等。对上司,也失尊重,元嘉九年(432)冬,彭城王刘义康太妃薨,举国吊丧,范晔却与几个同僚夜中酣饮,开北窗听輓歌为乐。

  范晔在学术上造诣很深,追求“自得”(《狱中与诸甥侄书》)。南朝佛教流行,上至皇帝,下至平民百姓,笃佛成风,范泰晚年也变成了一个虔诚的佛教信徒,可是范晔却不信,认为“死者神灭,欲著《无鬼论》”(《宋书》本传)。对古今著述,他也觉得“少可意者”(《狱中与诸甥侄书》)。这样的狂傲,使他招致多怨。

  范晔出名早,17岁时,晋雍州(治今西安西北)刺史鲁宗之就召他做州主簿,但这时其父范泰已投靠刘裕门下,而鲁宗之与刘裕有矛盾,所以范晔未去就职。公元 418年,刘裕回到彭城(今徐州),被晋朝廷授予相国宋公,21岁的范晔便被任为相国掾。次年(419),刘裕称帝,不久范晔就任刘裕第四子彭城王刘义康的冠军参军,后又随府转为右军参军。27岁(424)那年,入朝补尚书外兵郎。宋文帝刘义隆(刘裕第三子)即位,范泰因与当权者徐羡之、傅亮不合,辞去国子祭酒之职。两年后(426),文帝杀了徐羡之等,范泰再入朝做官,刘义康这时改任荆州(治今湖北江陵)刺史,范晔再次投靠其门下,任荆州别驾从事史,受到刘义康的厚遇。

  范晔31岁(428)那年,范泰去世,范晔以忧去职。复职后,任征南大将军檀道济司马,领新蔡(治今河南新蔡)太守,这年他33岁。11月,文帝命檀道济北伐魏,范晔惧征战之苦,称脚疾不便行军,文帝不许,令他做后勤,使由水道负责运送部队、军械。还师,命为司徒从事中郎(刘义康为司徒)。不久,迁尚书吏部郎,冬,因太妃薨,听輓歌为乐,被刘义康贬为宣城(今安徽宣城)太守,时年35岁。

  受贬后不得志,官清事约,因而有时间“广集学徒,穷览旧籍,删烦补略,作《后汉书》”(刘知几《史通·古今正史》)。

  范晔43岁(440)那年,仕途又有了转机,被调到始兴王刘浚(宋文帝第二子)部下任后军长史,领下邳(今江苏睢宁西北)太守。刘浚12岁,未亲政事,日常政务全委托给范晔处理,这段工作大概做得比较恭谨,所以两年后(442)升任左卫将军,与右卫将军沈演之对掌禁旅,同参机密。47岁(444)时,又为太子詹事,转年便以首谋立刘义康为帝之罪名被杀了。关于范晔谋反被杀事,《宋书·范晔传》、《宋书·徐湛之传》有较详细记载,长时期几乎无人怀疑。到了清朝,王鸣盛在《十七史商榷·范蔚宗 以谋反诛》中,首为申冤,认为《宋书》“全据当时锻炼之词书之”都是逼、供得来的材料,不足为据。李慈铭在《越漫堂读书记》,陈澧在《申范》, 傅维森在《缺斋遗稿》中都为范氏辩诬。近年又有学者对此问题探讨。较公认的看法是:拥立刘义康为帝事确有,但范晔不是“首谋”,“首谋”是孔熙先,范晔只是预先知道情况,但“轻其小儿,不以经意”(《宋书》本传),属知情不举性质,“首谋”之名是徐湛之等出于个人恩怨给加上的。如果从大的社会背景分析,范晔被杀乃是皇族之间,统治集团之间矛盾的产物。

  范晔有文集15卷,《和香方》1卷,《杂香膏方》1卷,《百官阶次》1卷,皆亡。今所存者,除《后汉书》外,只有《双鹤诗序》1篇(见《艺文类聚》90),《乐游应诏诗》1首(见《文选》卷2和钟嵘《诗品诗例》下) 而已。

评价[编辑 | 编辑源代码]

  对《后汉书》的评价,有范晔的自述,也有后人的评述。他的自述就是保存在沈约《宋书·范晔传》中的《狱中与诸甥侄书》,这可能是范晔的绝笔之作,都是真情实意,所以可作依据。沈约在《宋书·范晔传》中就说“晔自序并实,故存之”。后人的评价褒贬皆有,但贬少而褒多。

  《后汉书》在历史编纂学上,既继承《史》、《汉》,而又有创新。 所谓继承《史》、《汉》如前所述,他是在比较了编年、纪传优劣之后,决定弃编年而取纪传的。《史》、《汉》各体,《后汉书》皆效法之。他原计划的纪、志、传,不仅为《史》、《汉》所有,而且还“合为百篇”以与《汉书》篇数相一致。另外,《后汉书》仿《太史公自序》而作《序例》(今天已见不到,一般来说《狱中与诸甥侄书》可视为《序例》读),仿《太史公曰》而作“序”、“论”、“赞”,仿《汉书》不称“本纪”而称“纪”。 就纪传体之完备来说,比起以前18家后汉之书确实是“良诚跨众氏”(刘昭《后汉书注补志序》)的。  

  《后汉书》的编纂,并非只是跟在《史》、《汉》之后亦步亦趋,范晔是从后汉一代社会实际出发,进行创新的。

  后汉一代皇后执政屡见不鲜,年幼无知的傀儡皇帝不止一个,于是《后汉书》为17位皇后(贾贵人、虞美人、陈夫人、皇女附)立“纪”,殇帝附于和帝纪,冲帝、质帝附于顺帝纪。刘知几在《史通·列传篇》中,对《后汉书》这种作法颇有非难之辞,认为“纪后妃六宫,其实传也,而谓之纪?其未达纪、传之情乎?”刘知几“名教”思想很重,思想僵化,对范晔这种解放思想,从实而书是不理解的。华峤的《后汉书》也为皇后立“纪”,实际上为皇后立“纪”并非《后汉书》一家。

  创立若干类传,是《后汉书》的又一创新。类传,即把相类的人物集中一起来写,《史》、《汉》已有先例,《后汉书》的创新在于根据后汉特点,新增了《党锢》、《宦者》、《文苑》、《独行》、《方术》、《逸民》、《列女》七种。《独行》、《党锢》、《逸民》“正所以表死节,褒正直,而叙杀身成仁之为美也”(《十七史商榷·范矫班失》),《宦者》反映后汉宦官大权在握“剥割萌黎,竞恣奢欲”又“构害明贤,专树党类”的史实。《文苑》正如章学诚的《文史通义·书教中》所说“东京以还,文胜篇富,史臣不能概见于纪、传,则汇次为文苑之篇”。这实际是经学、文学分家现象的一种反映。《列女》记述了17位“才行尤高秀者”的妇女,开“正史” 为妇女立传之先河;不仅如此,对蔡文姬这位几次改嫁的妇女不因其于封建 名教有缺而另眼相看,这与后来诸史虽为妇女立传,而将“列”改成“烈”, 专褒贞节是不可同日而语的。《方术》多记神仙怪异,是后汉社会谶纬流行的一种反映,但是由于当时医术和迷信相杂,郭玉、华佗等名医的事迹,却得以保存下来。

  《后汉书》还为品性大体相同者立合传。王充、王符、仲长统生活时代不同,但他们都淡于功名利禄,并著书针贬时弊,而合为一传。杜根、栾巴、刘陶、李云、刘瑜、谢弼等因仗节能直谏,而合为一传。郭泰、符融,许劭 以清高有人伦之鉴,知名当世,而合为一传。邓彪、张禹、徐防、张敏、胡广,都是合光取容者流,而合为一传。还有象《来历传》一类,虽一人立传,而叙谏废太子者同僚17人。这样立传,“详简得宜,而无复出迭见之弊”(赵翼《二十二史札记·后汉书编次订正》)。《吴汉传》叙其破公孙述之功,则《公孙述传》不复详载其事。《耿弇传》叙其破降张步之功,则《张步传》亦不复详载。宦者孙程以张防诬构虞诩,上殿力争事见《虞诩传》,则《孙程传》不复载。这样,“悉心核订”, 就“以避繁复”(同上)了。

  《后汉书》对周边民族立了六传,有《东夷》、《南蛮·西南夷》、《西羌》、《西域》、《南匈奴》、《乌桓·鲜卑》。这些传的材料来自《史记》、《汉书》、《三国志》而又超过之,说明《后汉书》在写作中是比较重视民族史料的收集的。

  《后汉书》还学习《史》、《汉》,注意保存名家的文章。崔寔的《政论》,桓谭的《陈时政疏》,冯衍的《说廉丹》、《说鲍永》,王符的《潜夫论》,仲长统的《昌言》,张衡的《客问》、《陈事》、《请禁图谶》,蔡邕的《释诲》、《条陈所宜行者七事》,都是关于时政的原始材料。班固的《两都赋》、《明堂辟雍诗》、《典引》,杜笃的《论都赋》,傅毅的《迪志诗》,崔琦的《外戚箴》,赵壹的《穷鸟赋》,刘梁的《和同论》,边让的《章华赋》,崔篆的《达旨》,崔篆的《慰志赋》,都是辞采壮丽之篇, 反映了后汉一代文学成就。

  范晔在《后汉书》编修计划中,是“欲遍作诸志”的,而且要使诸志为 “前汉所有者悉令备”(《狱中与诸甥侄书》),其志向是宏伟的。据《后汉书·后妃纪下》章怀太子注称“沈约(指《宋书》)、谢俨传曰:‘范晔所撰十志,一皆托俨。搜撰垂毕,遇晔败,悉腊以复车,宋文帝令丹阳尹徐 湛之就俨寻求,已不复得,一代以为恨。”再从《后汉书》中的《后妃纪》 有“僚品佚事,在《百官志》”、《东平王苍传》有“语在《礼乐舆服志》”、《蔡邕传》有“事在《五行志》”的记载看,说明谢俨所作诸志,不仅仅是收集完了材料,而且有相当部分已经成稿,并为作“纪”、“传”者所寓目,只是未保存下来。刘昭将司马彪《续汉书》的“八志”厘为30卷补入,缺《刑法》、《食货》、《艺文》、《沟洫》四志。

  《后汉书》的“史论”也是既继承《史》、《汉》又有创造的。它的“史论”由“序”、“论”、“赞”三部分组成。“序”置于《皇后纪》和各类传之前,“论”置于纪、传之后,“赞”置于“论”之后。“赞”写得极讲究,皆为四字句的韵语。范晔对“赞”特别得意,在《狱中与诸甥侄书》中说:“赞自是吾文之杰思,殆无一字空设”而且“奇变不穷,同含异体,乃自不知所以称之。”据《隋书·经籍志》载,《后汉书》的“论”、“赞” 曾被单独印成书流传过,可见其影响了。

  刘知几在《史通》中评价《后汉书》的编纂说:“简而且周,疏而不漏, 盖云备矣。”

  《后汉书》是一部思想内容特点鲜明的史书。 从范晔的自述,可以看到《后汉书》写作的旨趣所在。范晔有较高的文学修养,但他却“耻作文士”(以下凡未注出处者,皆引自《狱中与诸甥侄书》),认为著书要“以意为主,以文传意”,“然后抽其芬芳,振其金石”, 可见在思想内容与文学技巧关系上,他是主张思想内容为主的。对思想内容,他又要求“自得之于胸怀”,即强调独立见解,而不人云亦云。他对“古今 著述及评论”皆不以为然,甚至于“最有高名”的班固,他也认为“任情无 例,不可甲乙辨,后赞于理近无所得”,只有他自己的见解才“皆有精意深旨”。他自负地说“至于《循吏》以下及六夷诸序论,笔势纵放,实天下之奇作,其中合者,往往不减《过秦论》”。李延寿在《南史》本传中也说《后汉书》“于屈伸荣辱之际,未尝不致意焉”。可见,范晔把《后汉书》是当成一部政论来作的。这也是对《春秋》以来史学为政治服务传统的继承和发扬,充分表现了他对史学功能认识的深刻,比起那些只在史料与写作技术上 论长短的史家,显然高过一头。

  《后汉书》的思想内容,集中一句话就是他自己所说的“正一代得失”。

  一、正后汉一代之得失 王鸣盛在《十七史商榷·范蔚宗以谋反诛》中说“今读其书,贵德义,抑势力,进处士,黜奸雄,论儒学则深美康成,褒 党锢则推崇李杜,宰相多无述而特表逸民,公卿不见采而惟尊独行”是个很好地概括。比如,对光武帝刘秀取得政权后不以功臣任职,当时颇有异义,《后汉书》在“中兴二十八将·论”中则予以肯定,认为这是“鉴前事之违,存矫枉之志”,可以避免出现西汉那种因分封功臣而导致分裂,因闹分裂而 导致功臣被诛杀悲剧的重演,又可使国家起用新人,这是一种“深图远算” 的“德政”,应予以肯定。再如,后汉一代因外戚、宦官轮流专政,宰相多无大作为,公卿尸位素餐,所以对这些人“多无述”或“不见采”是有道理的。相反,对党锢、独行、逸民则不论其社会地位如何而“搜罗殆尽”(清·邵 晋涵语),其原因就是这些人清高正直、英毅勇烈,精神品格值得提倡。在《李膺传》中赞其“振拔讦险之中,蕴义风生,以鼓动流俗,激素行以耻威权,立廉尚以振贵势,使天下之士奋迅感慨,波荡而从之,幽深牢破室族而不顾,至于子伏其死而母欢其义”。在《陈蕃传》中赞其“咸能树立风声,抗论惛俗”,“以仁心为己任”。在《孔融传》中赞其“严气正性”,“与琨玉秋霜比质可也”。在《卢植传》中说“君子之于忠义,造次必于是,颠沛必于是”。不仅在“论”、“赞”中这样直接发表看法,在选取什么人物 入传也体现着这样的观点,在《独行传》中共记24个人物,其中9人是耻于为王莽篡汉和为公孙述割据政权服务的清正之士,还有6人以忠于长官而闻名。

  相反,对那些炙手可热的有地位有权势的统治者腐朽、专制、肆虐、庸俗则进行了猛烈地抨击。写梁冀擅权时,特别记下这样一段史实:质帝朝见群臣,“目冀曰:‘此跋扈将军也!’冀闻,深恶之,遂令左右进鸩加煮饼,帝即日崩。”梁冀是个外戚,竟肆虐如此!在《宦者传·序》中,指出宦官可以“手握王爵,口含天宪”,“举动回山海,呼吸变霜露”,对宦官的穷奢极欲也揭露无遗,记载这些人“府署第馆,棋列于都鄙。子弟支附,过半于州国”,“狗马饰雕文,土木被缇绣”,宦官肆虐,造成了“寇剧缘间,摇乱区夏”。字里行间都表现了对宦官的深恶痛绝,也指出了后汉灭亡的一个重要原因。在《胡广传》中,记载这个历事六帝,在公台三十余年的大官僚,竟是一个庸碌无为,圆滑苟合之徒,说“胡公庸庸,饰情恭貌,朝章虽理,据正或桡”。用人如此,国家不亡何待!后汉选举制度的腐败,是在《明 帝纪》中直录中元二年诏书表达出来的,其诏云:“今选举不实,邪佞未去,权门请托,残吏放手,百姓愁怨,情无告诉。”而对陈蕃为光禄勋与黄琬共典选举,不偏权富,则深加赞扬。

  对皇帝的不满不便直说,而是用曲折迂回的办法表达的。在《朱浮传》中称朱浮对光武帝的谏诤是“长者之言”,在《寒朗传》中把寒朗敢于廷争冤狱阻止明帝滥杀的行为颂为“仁者”之行,在《逸民传》中借汉阴老农之 口批评桓帝“劳人自纵,逸游无度”。

  难能可贵的是,《后汉书》虽然对黄巾农民大起义持反对态度,但是在揭露起义原因时却能从统治者的暴虐中寻找原因。在《张让传》中,借张钧的话说:“张角所以能兴兵作乱,万人所以乐附之者,其源皆由十常侍多放父兄、子弟、婚亲、宾客典据州郡,辜榷财利,侵掠百姓,百姓之冤无所告诉,故谋议不轨,聚为盗贼”。这样看问题是看得深刻的,比某些浅见的封建史学家,只是咒骂农民起义是不同的。

  《后汉书》对后汉一代的迷信宗教鬼神基本上是反对的。光武中兴28功臣,当时被附会为天上28个星宿,在“中兴二十八将·论”中说:“中兴二十八将,前世以为上应二十八宿,未之详也。”接着说“然能感会风云,奋其智勇,称为佐命,亦各志能之士也。”这样就肯定28将为时势所造,个人努力的结果。在《郭陈列传》中,通过对吴雄、赵兴不恤讳忌而家世兴旺、官运亨通,陈伯敬一生禁忌,而后来被杀事,暗示人生祸福与宗教迷信是不相干的。当然,在那样的时代,《后汉书》破除宗教迷信是不可能彻底的。在《光武帝纪·论》里,就记载了许多图谶、符瑞来证明刘秀为天子是“信有符乎”!在《方术》、《独行》、《逸民》等传中也记了一些迷信应验之事。

  二、纵论古今,以更广阔的视野来寻求事物的规律性 《后汉书》在有些地方,往往不局限于后汉一代,纵论古今,以更广阔的视野来寻求事物的规律性。《循吏传》以下的序、论,就往往打破朝代界限。《宦官列传·序》最具代表性,它从《周礼》置宦官谈起,一直说到后汉,并对宦官进行了客观分析,有著功者,亦有祸国者,说明历史上的宦官并非都是坏人。对后汉的宦官专权,也分阶段进行了分析,建国之初 “宦官悉用阉人,不复杂调它士”,只是“和帝即祚幼弱,而窦宪兄弟专总权威,内外臣僚,莫由亲接,所与居者,惟阉宦而已??中官始盛”,“邓后以女主临政??称制下令,不出房闱之间,不得不委用刑人,寄之国命”。 这实际上是一篇宦官小史。

  三、以古鉴今,直接或间接为刘宋政权的巩固出谋画策 《后汉书》作于南朝刘宋时代,范晔又是刘宋统治集团一员,当他正后汉一代得失时,也在以古鉴今,直接或间接为刘宋政权的巩固出谋画策。比如,南北朝时,南谓北为索虏,北谓南为岛夷,互相指骂,不利于民族团结和国家的统一。《后汉书》就特别重视写好历史上各民族本出一源,《东夷传》强调“昔尧命羲仲宅嵎夷”,《西羌传》则称“西羌之本出自三苗, 姜姓别之”,《南蛮传》讲蛮夷乃五帝之一帝喾的支裔。这样,就雄辩地说明了东西南北中各族,本是一家,分裂、对骂是没道理的。在《祭彤传》中,极力称赞“彤抗辽左,边廷怀和”,彤死后,“乌桓、鲜卑追思彤无已,每 朝贺京师,常过冢拜谒,仰天号泣乃去。辽东吏人为立祠,四时奉祭焉”。这样记述祭彤,显然带有呼唤一个新祭彤出现的意义。刘宋政权的北方通路被阻塞,南方又隔大海,处于局促与封闭状态,《东夷列传》中特别注意记 载“倭在韩东南大海中”,“其地大较在会稽东冶之东”,“人民时至会稽市”,这等于给刘宋政权指出一条海上出路。在《西域传》中详细描述班超通西域所出现的又一次丝绸之路繁荣景象。并特别记载延熹九年(166)。大秦商人以大秦王安敦名义,从日南来献象牙、犀角、瑇瑁,于是“始乃一通焉”。这也会启示刘宋政权重视打开域外交通,去发展与域外各国的关系。

  《后汉书》始修,据后汉之亡已200余年,据《三国志》成书亦100余年,各种避讳不必有了,再加上范晔本人崇尚气节、正直,所以发扬据事直书的史学传统,在《后汉书》中也十分明显。《三国志》载“天子以公领冀州牧”,《后汉书》改为“曹操自领冀州牧”。《三国志》载“汉罢三公官,置丞相,以公为丞相”,《后汉书》改为“曹操自为丞相”。《三国志》记 伏皇后坐与父完书,云:“帝以董承被诛怨恨公,后废黜死,兄弟皆伏法”,《后汉书》改为“曹操杀皇后伏氏,灭其族及其二子”。清人赵翼称赞《后汉书》“史法究应如此”(《二十二史札记·〈后汉书〉、〈三国志〉书法不同处》)。


  《后汉书》是一部未经范晔最后完成之作,自然要存在一些问题。

  一是范晔未来得及象司马迁、班固那样为自己的著作写一篇《自序》(或写了未流传下来),后人对其发凡起例的思想,难以有更多的直接了解,比如,对 “志”部分究竟写得如何,就是个悬案。

  二是因书稿无得力之人精心整理,所以目录编排有些失序和缺漏。

  三是现在的“志”非范晔原著,水平不高, 尚缺四个“志”。

  四是无“表”。五是刊刻错误不少。这样,就给后世学者留下不少研究课题。

  最早为《后汉书》作注的是梁人刘昭。唐朝章怀太子李贤,对刘昭注不满意,又为纪、传作注,由于李贤的注超过刘昭注的水平,所以刘昭为纪、传所作的注,后来便失传了。“志”的注仍用刘昭所注。宋朝将纪、传与志合刻,其注则分题李贤、刘昭之名。清人对《后汉书》用功甚勤。惠栋的《后汉书补注》成就最大,清末王先谦的《后汉书集解》则收集了唐宋以来各家成果,萃为一书,是注解《后汉书》最称完备的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