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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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桓中国古代民族之一。亦作“乌丸”、“古丸”、“乌延”,原与鲜卑同为东胡部落之一。其族属和语言系属有突厥、蒙古、通古斯诸说,未有定论。公元前3世纪末,匈奴破东胡后,东胡人中的一支向北败退,迁至乌桓山(又曰乌丸山),遂以山名为族号,是为乌桓。大约活动于今西拉木伦河两岸及归喇里河西南地区。公元前119年(西汉武帝元狩四年),汉军大破匈奴,将匈奴逐出漠南,乌桓又臣属汉朝,南迁至上谷、渔阳、右北平、辽西、辽东五郡塞外驻牧,代汉北御匈奴。公元49年(东汉光武帝建武二十五年),乌桓又从五郡塞外南迁至塞内的辽东、渔阳及朔方边缘十郡,即今辽河下游、山西河北北部及内蒙古河套一带驻牧。乌桓在两汉时先后两次南迁,逐渐发展壮大,但受汉护乌桓校尉管辖,分成若干部落,各自为政,一直没形成统一的部落联盟。

  汉献帝时期,乌桓与袁绍共同对抗曹操。公元207年,曹操亲率大军远征乌桓,杀掉了乌桓首领蹋顿,平服乌桓各郡。乌桓从此灭亡。

历史

  乌桓,亦作“乌丸”、“古丸”、“乌延”等,为东胡系统的古代民族之一。语言鲜卑同,属东胡语言的分支,无文字,刻木为信。东胡盛时,与鲜卑同为其重要成员。秦汉之际,活动于饶乐水(今西拉木伦河)一带。东邻挹娄夫余高句丽等,西连匈奴,南与幽州刺史所部相接,鲜卑居北,乌桓居南。

  西汉高祖元年(公元前206年),东胡被匈奴冒顿单于击破,部众离散,乌桓一支逃至乌桓山(今内蒙古自治区阿鲁科尔沁旗以北,即大兴安岭山脉南端),“因以为号”。但乌丸之名,战国时已出现,《史记·货殖列传》曾指出:“夫燕亦勃、碣之间二都会也……北邻乌桓、夫余,东缩秽貉、朝鲜、真番之利。”有的学者认为乌桓初为部落大人之名,后来引申为部落之名。另一种说法,认为乌桓、鲜卑不是因山得名,而是以族名转为山名,后又有乌丸川等。

  乌桓的先世,据《后汉书·乌桓传》云:“乌桓者,本东胡也。”王沈《魏书》同,认为乌桓与鲜卑同出自东胡。至于乌桓在加入东胡前,《竹书纪年》提到: “后芬即位,三年,九夷来御。曰吠夷、于夷、方夷、黄夷、白夷、赤夷、玄夷、风夷、阳夷。”赤夷尚赤,居于东方,似与乌桓人有关。在乌桓习俗中,穹庐皆东向,并把天地、日月、山川。日色近赤,能给人以光明和温暖,对于生活在北方寒冷地带的乌桓来讲至关重要。丁谦指出:“乌桓者,乌兰之转音也,蒙古语红曰乌兰,故《传》中又称为赤山。”乌桓山即赤山。乌桓人死后,烧其所着衣物,杀犬以殉,“使护死者神灵归乎赤山”,赤山似应为乌桓祖先的根据地,故称其在 “辽东西北数千里”。其后的赤山,即“渔阳赤山”,则是乌桓南迁后之地,即今赤峰市赤山。也许是乌桓自原来辽东西北,西拉木伦河以北的赤山迁出,至老哈河流域以后,别立一赤山以为纪念。乌桓人往往请萨满唪诵指引路径,以一犬牵之,使死者之魂历经险阻回归到赤山。这种习俗似乎说明其祖先当初就是坐着犬拉雪橇到蒙古草原东南部的。乌桓在以后的发展中,逐渐吸收了一部分匈奴人和汉人。

  匈奴别部的乌桓、鲜卑,《后汉书》中乌桓、鲜卑传都说他们因住乌桓山、鲜卑山得名。孰不知乌桓是聪明之称, 鲜卑是瑞兽皮带之名, 与山无关。

  乌桓自被曹操击破后,势渐衰落。当时除辽东、辽西、右北平三郡乌桓内迁外,其它诸郡乌桓大多留居原地,并保有一定实力。直至两晋,无论在塞外或塞内,乌桓的活动尚频见史册。西晋初,幽州北边障塞内外乌桓分别归附鲜卑慕容氏、宇文氏、段氏统治,并逐渐与鲜卑融合。有一部分最后加入库莫奚之中。自幽州北边而甫,直至冀州的渤海、平原二郡,乌桓骑兵营分布其间。王浚为幽州刺史兼乌桓校尉,最后以乌桓和鲜卑的兵力为后盾南面称制。并州乌桓张伏利度拥众 2000壁于乐平(今山西昔阳县西南),307年(晋永嘉元年),为石勒所并。石勒攻下幽州后,徙幽、冀二州乌桓于襄国(今河北省邢台市西南),4世纪中叶附前燕。前秦苻坚灭前燕后,处乌丸杂类于冯诩、北地。而后,慕容垂又利用乌桓之助建立后燕。垂曾引丁零、乌丸之众20余万为飞梯、凿地道以攻邺城,并以乌桓张骥为辅国将军,刘大为安远将军,鲁利为建威将军,随慕容氏南征北战。北魏初,拓跋珪攻信都(今河北省冀县),张骧举城降,后骧逃往中山(今河北省定州市),依慕容详。珪拔中山,骧被擒。398年(东晋隆安二年),其子张超收集乌桓、汉民2000余家据渤海郡之南皮(今河北省南皮县),自称乌丸王,后南走平原(今山东省平原县)。次年,为魏征虏将军庾岳击杀。

  魏晋以后,乌桓与其它诸族错居杂处,民族成分发生了变化,形成所谓“杂胡”。《魏书》载:“其诸方杂人来附者,总谓之‘乌丸’,各以多少称酋庶长。” 乌丸往往成为杂夷的泛称。除散居上述诸郡外,又扩展至陕西的上郡、冯翊、北地三郡。而雁门郡的乌桓,与鲜卑、匈奴等融合成为铁弗刘氏或独孤氏,后发展为赫连勃勃的夏国。幽、并二州乌桓继续内迁,遍布于太行山以东今河北省中部和南部,并积极参与十六国、南北朝时各地区的政治斗争。一部分久处郡地,逐渐被同化于汉族,乌桓姓氏相继有郝氏、刘氏、张氏、王氏、鲁氏等出现;而另一部分随着鲜卑的强大而加入其中,先同鲜卑融合,最终随鲜卑汉化而同化于汉族。

  自匈奴击破东胡后,乌桓势孤力单,故役属于匈奴。匈奴单于每岁向乌桓征收牲畜、皮革,若逾时不交,便没收其妻子为奴婢。汉武帝元狩四年(公元前119年),汉将霍去病击破匈奴左地,因徙乌桓于上谷、渔阳、右北平、辽东、辽西五郡塞外,即今老哈河流域、泺河上游及大小凌河流域之地,为汉侦察匈奴动静,并在幽州置护乌桓校尉,监领乌桓,使不得与匈奴通。

  王莽执政,令乌桓不再向匈奴缴纳皮布税,匈奴遂劫掠乌桓人畜。王莽又驱乌桓攻匈奴,以乌桓妻子为质,以杀戮为威,乌桓遂降匈奴。

  东汉初,乌桓常与匈奴联兵扰乱代郡以东各地。建武二十一年(公元45年),汉将马援率军往讨,不胜。次年,匈奴内乱,且遭旱灾蝗祸,乌桓又乘机攻击之,匈奴转徙漠北。汉光武帝刘秀乃以金、帛贿赂乌桓大人。二十五年,辽西乌桓大人郝旦等九百二十二人降汉,贡奴婢、牛马及虎豹、貂皮等。汉乃封其渠帅、大人共八十一人为王侯、君长,许其内迁,使驻牧于辽东属国、辽西、右北平、渔阳、广阳、上谷、代、雁门、太原、朔方十郡鄣塞之内,其地大约相当于今东北大凌河下游、河北北部、山西北部和中部、内蒙南部、鄂尔多斯草原一带。并置乌桓校尉于上谷宁城(今河北宣化),掌赏赐、质子、关市诸事。经汉明帝、汉章帝、汉和帝三世,汉与乌桓相安无事。

  乌桓南徙后,原居地为鲜卑所占;少数留居塞外者皆归降鲜卑,自2世纪初起,常助鲜卑、南匈奴寇掠汉边;塞内乌桓则多从乌桓校尉抗击鲜卑、匈奴。2世纪中,汉与南匈奴对抗,各部乌桓亦各自为政,或从汉攻匈奴,或与匈奴联兵攻汉。2世纪末,汉还频频利用乌桓骑兵镇压各地义军。灵帝中平二年(185年),令张温为车骑将军,发幽州乌桓三千骑至关内镇压凉州义军。乌桓因数被征发,死亡略尽,人心浮动,军无斗志,皆临阵不战,逃归幽州各部。中平四年,泰山太守张举、中山相张纯等反,就利用幽州乌桓,寇掠青州、徐州、幽州、冀州四州,张纯自号弥天安定王,为诸郡乌桓元帅。中平六年,张纯死,乌桓军亦随之瓦解。公孙瓒在河北时常与乌桓作战,被称为白马将军。候袁绍灭公孙瓒,乌桓出兵相助,出力颇大。袁绍矫制赐蹋顿、(难)峭王、汗鲁王印绶,皆以为单于。

  建安五年(200年),袁绍被曹操败于官渡之战,旋即病死。十年,绍子尚等往奔辽西,投奔蹋顿。十二年,曹操远征乌桓,战于柳城,乌桓败绩,斩杀蹋顿及名王以下,柳城降者达二十余万口。曹操将幽州、并州各郡乌桓共万余落徙居中原,精壮随军作战,由是三郡乌桓号为天下名骑。建安二十三年(218年),乌桓联合鲜卑反叛,为曹彰、田豫所败,实力再次被严重削弱。残留故地的乌桓,因其地不久即为鲜卑所占,均与鲜卑融合;内徙者则渐为汉人所同化。

曹操北征乌桓之战

     公元200年,曹操在官渡以少胜多,打败不可一世的袁绍军。此后,袁绍实力大减,在与曹操争锋中接连败北,不久就因承受不了战败的打击吐血而亡。公元205年,袁绍之子袁尚袁熙投奔北方的乌桓部落。曾经得到袁绍善待的乌桓人收留了两个人,并且出兵攻击曹操的部下鲜于辅,要为袁绍报仇。

  早在曹操进攻困守南皮的袁绍长子袁谭时,乌桓就有攻击曹军的意图,曹操对此非常记恨。现在袁尚、袁熙躲在乌桓的羽翼下,就成了曹操讨伐乌桓的直接导火索。

  早在公元206年,曹操就让董昭修建了两条漕运,以便于运粮北上。在北上之前,曹军将领提出异议,认为袁尚、袁熙已不足为惧,如果举兵讨伐乌桓,躲在荆州的刘备很可能劝刘表趁虚进攻许都,导致曹军腹背受敌,进退不得。曹操的谋士郭嘉则认为:乌桓自恃地处边远,肯定不会做防备,在出其不意的情况下,即使孤军深入也一定能获胜。袁氏家族经营河北多年,施政比较仁慈,河北百姓对袁家有感情;而袁氏家族与乌桓的关系也非同一般。一旦放过袁尚、袁熙,等到他羽翼丰满,百姓与乌桓一起响应,再想制住他就难了,所以一定要斩草除根。至于刘备,刘表多疑,必然不会重用他,根本不用担心。

  曹操采纳了郭嘉的建议,决定北征乌桓。

  公元207年,曹操带着张辽徐晃张郃张绣韩浩史涣鲜于辅阎柔曹纯郭嘉等人,率领大军抵达无终(今天津蓟县),兵临塞口,准备经滨海道进攻乌桓人的柳城。大军就要启程之际,大雨却连绵而至,道路不同,进军时间一拖再拖,从五月份一直拖到了七月份。此时的乌桓早已经得到消息,有了准备,想趁其不备而偷袭已经是不可能了。这样一来,曹操似乎只能退军,无功而返了。

  如果此时退兵,前功尽弃,以后曹操未必有机会在段时间内再组织一次对乌桓的进攻,而乌桓铁骑也会频频骚扰幽州,让曹操的后方永无宁日。等袁氏兄弟恢复了元气,曹操的命运就不可知了。

  曹操当然明白后果,不会轻易撤军。很幸运地,他在徐无山遇到了当地的“地理通”田畴。田畴给他指点了另一条攻取乌桓的道路——卢龙塞。

  自古以来,从河北到辽西有两条路。最著名的一条就是曹操本来要选取的滨海道(今天所的“辽西走廊”)。这条路在东汉时期是通往辽西的主要通道,但交通条件非常恶劣。天气好的情况下,还能便于行军,一旦遇到大雨,这条路就成了泥泞不可行之路。另一条路就是卢龙塞。这条路就是今天河北喜峰口到冷口一线。

  西汉时,汉军与匈奴在右北平一带长年作战,卢龙塞还很畅通。但东汉年时期的两百年间,条路人迹罕至,杂草横生,只有一条狭窄的小路可行,是一条没有路的路。若不是田畴指点,没人能想到从这条路出塞。

  卢龙塞这条路无疑是艰险的,但至少比大雨中的滨海道好走得多。

  公元207年七月,在郭嘉的建议下,曹操抛弃辎重,命田畴为向导官,率领轻装部队从无终出发,千里奔袭。临走前,曹操命人在滨海道旁立碑刻字,声称:这次夏季进攻因为道路不通暂时作罢,等秋冬集结雨水少了再进军。乌桓得知碑文,以为曹操大军真的退去了,渐渐放松了警惕。

  在田畴的指引下,曹军从卢龙塞出关,一路逢山开路,急行军到距离柳城不足200里的白狼山附近。直到这时,袁氏兄弟与蹋顿、辽西单于楼班、右北平单于能臣抵之才得到消息,仓猝集结数万骑兵迎敌。

  两支只顾低头行军的军队在白狼山意外相遇了。

  乌桓骑兵单兵作战能力强,但缺乏战术、战略配合。曹操手下都是勇冠三军的猛将、百战余生的精锐骑兵和“虎豹骑”,但将士们经过十几天的山路和急行军,体力已经大打折扣,而对抗骑兵的重装步兵还在队伍后面。所以,这一场战斗,战争的双方各有优势,也各有劣势,谁能抓住战机、激发士气,谁就能赢得这场战争。

  面对久负盛名的乌桓铁骑,曹操没有惊慌。他登上白狼山观望敌阵,发现乌桓军队伍不整,阵形松散,便命令大将张辽、张合做前锋,冲击敌阵他把自己指挥军队的旌旗交给张辽,为张辽等人打气。张辽持旗上马,率军直冲敌阵。在他的带动下,曹军的精锐骑兵与乌桓骑兵在白狼山下一场血战。张合、徐晃、曹纯等猛将奋勇争先,数万骑兵在刀光剑影中舍生忘死地厮杀。仓猝集结的乌桓军本就人心惶惶,见曹军如此勇猛,更加胆怯,开始崩溃。混战中,曹纯麾下的:虎豹骑捕获乌桓首领蹋顿,将其斩首。乌桓群龙无首,士气立泻,被曹军杀得七零八落,死尸铺满山野,长期以来纵横中原的乌桓铁骑全面崩溃。

  之后,曹操挟白狼山大胜之势,率军一举平定了三郡乌桓的亲袁势力,直接占据柳城。他没有追击再次逃亡投奔公孙康的袁尚、袁熙,而是成竹在胸地声称,这两人都首级将会很快被送来。果然,没多久公孙康就把袁氏兄弟的头颅送来,以避免士气正旺的曹操把战火烧到自己的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