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工农红军第二方面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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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工农红军第二方面军汉语拼音:Zhongguo Gongnong Hongjun Di'er Fangmianjun),简称“红二方面军”,与红一方面军红四方面军并称为中国工农红军三大主力部队。辖红二军团红六军团。由贺龙任总指挥,任弼时任政治委员(后关向应)。抗日战争开始后,红一方面军改编为八路军120师

  1930年7月,红二军团在湖北公安县由红四军和红六军合编而成,全军共1万余人,军长贺龙、政委周逸群(9月为邓中夏接任)。1931年3月21日,红二军团在湖北长阳改编为红三军,1932年退出洪湖地区,转至湘鄂苏区,1934年进入贵州东部地区。

  1933年6月,红六军团合编而成,下辖红十七师和红十八师,军团长肖克,政治委员王震,参谋长李达,政治部主任张子意,军团共9000余人。1934年8月,红六军团退出湘赣苏区,突围西征,任弼时任红六军团军政委员会主席。后到达黔东地区,于1934年10月24日在贵州印江与红三军会师。

  此后红三军恢复红二军团番号,两军团由红二军团首长统一指挥行动,全军共约8000人。同年11月到1935年8月,发动了湘西攻势,恢复和建设了湘鄂川黔革命根据地。部队发展到1.7万多人。1935年11月19日,两军团奉命退出湘鄂川黔边界地区,进行战略转移,于1936年4月在云南丽江渡过金沙江,翻越玉龙雪山。同年7月2日到达甘孜,与红四方面军会师。

  7月5日,奉中央军委指示,红二、六军团与红三十二军组成红二方面军,总指挥贺龙、政治委员任弼时(后关向应)。旋即与红四方面军共同北上。10月22日,一、二、四方面军胜利会师于甘肃会宁。1937年8月,红二方面军整编为八路军120师,投入抗日战争

红二方面军长征

  1936年3月30日,长征贵州的红二、六军团在盘县召开军事会议,决定根据中革军委的意图,放弃在滇黔边创建根据地的方针,北上与红四方面军会合,开创西北革命新局面。31日,红二、六军团兵分两路开始踏上北上路程,渡过金沙江,越过大雪山,经过在云南的三个月征战,1936年7月2日,红二、六军团齐集四川甘孜,与红四方面军胜利会师。7月5日,根据中央决定,红二、六军团整编为红二方面军,与红四方面军联袂北上,向甘肃南部前进。

  1936年8月下旬,红二方面军长征进抵甘肃南部的哈达铺地区。根据中共中央和中革军委的计划,红二方面军成功实施成(县)徽(县)两(当)康(县)战役,占领成县、徽县、两当、康县4座县城和陕西略阳、凤县部分地区,并在所占领地区积极宣传和执行中国共产党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政策,发动群众,扩大红军,建立革命政权,筹集物资,建立了东与陕南苏区,西与甘南临时革命根据地相联系的陇南临时革命根据地。

  9月间,红二方面军积极支持和配合中央的战略部署,同张国焘分裂主义做坚决的斗争,自觉维护党和红军的团结统一,为三大主力红军实现大会师部署做出了突出的贡献。

  10月初,红二方面军在腹背受敌的危险情况下,根据党中央指示,开始实行战略转移。经过连续半个多月的艰苦跋涉,英勇奋战,终于通过西兰大道,在会宁老君坡、隆德将台堡(今属宁夏西吉)等地同红一方面军胜利会师,结束了历时11个月、转战湘黔滇康川青甘陕8省、行程20000余里的长征。至此,红二方面军还有11000余人。

北进甘南 休整哈达铺

  红二、六军团同红四方面军甘孜会师之际,国内形势又有新的变化,中共中央瓦窑堡会议确定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主张深入人心,全国抗日民主运动进一步发展。为加强会合后的红二、六军团力量和确保北上方针能够顺利的贯彻执行,中央决定成立红二方面军。7月5日,中革军委下达命令:“决以二军、六军、三十二军组织红二方面军,并任命贺龙为总指挥兼二军军长,任弼时为政委兼二军政委,萧克为副总指挥,关向应为副政委;陈伯钧为六军军长,王震为政委,即分别就职。”根据这一命令,原属红一方面军序列后划入红四方面军序列的红三十二军正式划归红二方面军序列,进一步加强了红二方面军的力量。与中央恢复联系后,7月6日,任弼时政委向中共中央报告了红二、六军团长征以来的情况,长征出发时部队有1.7万人,甘孜与红四方面军会合时有1.45万人,武器比出发时略有增加。红二方面军与中央直接联系的恢复,有助于中央的统一指挥和红二方面军的下一步北上行动。

  按照中共中央关于实现三大主力红军在西北地区会合的战略部署,7月上旬,红二、四方面军分三路纵队开始了北上行程。途中,任弼时从红军团结大局和保证中央统一领导的角度出发,向中央提出了建议:“现在陕北和川康边同志对目前形势估计和党的策略路线已经一致。为着不放松目前全国极为有利局面,使我党担负起当前艰巨的历史任务,我深切感觉到党内团结一致,建立绝对统一集中的最高领导是万分迫切需要,而且是不能等待七次大会的。”对任弼时提出的建议,中央完全同意。为加强对正在北上的红二、四方面军行动的统一领导,中央于7月27日批准成立了中共中央西北局,由张国焘任书记,任弼时任副书记 ,朱德贺龙关向应徐向前王震陈昌浩等为委员,吴溉之任秘书长。

  对北上的红二、四方面军,中共中央始终给予密切的关注,对大的行动计划给予及时地指导。批准成立西北局的第二天,毛泽东、周恩来、彭德怀就致电朱德、张国焘、任弼时:“粮食够用否?目前确至何地?八月中旬可出甘南否?”8月1日,获知红四方面军先头部队到达包座后,中央指示:“四方面军到包座略作休息,宜迅速北进。二方面军随后跟到哈达铺后再大休息,以免敌人封锁岷西线,北出发生困难。”8月3日,中央再电:“我们已将你们的来电通知全苏区红军,并号召他们以热烈的同志精神,准备一切条件欢迎你们,达到三个方面军的大会合。”经过艰苦异常的草地行军,担任后卫的红二方面军于8月8日走出茫茫草地到达上包座。

  为贯彻中央关于迅速实现三个方面军大会合的指示,中共中央西北局于8月初在求吉寺召开会议,决定由刚走出草地的红二、四方面军共同组织岷(州)、洮(州)、西(固)战役。乘敌主力尚未集中之前,先机夺取岷州(岷县)、洮州(临潭)、西固(舟曲)地区,以利继续北进。8月5日,朱德总司令签发了《岷洮西固战役计划》。将红二、四方面军分为三个纵队开始实行战役计划。其中红二方面军为第三纵队,由贺龙、萧克任司令员,关向应任政治委员,8月12日由包座出动,20日以前到达哈达铺,担任策应第一、第二纵队任务。根据这一战略任务,红二方面军由包座出发,开始向甘肃进军。

  1936年8月16日,红二方面军先头部队红六军团沿达拉河进入甘肃境内。18日,抵俄界后沿达拉沟、白龙江而下,跨越了横架于悬崖之上的石门万险桥,到达莫牙寺、罗大里。23日,六军团过腊子口,越大拉梁,于25日到达哈达铺。26日与驻扎哈达铺的红四方面军九军一部举行了联欢活动。与此同时,红二方面军总指挥部、红二军团、红三十二军进入甘南,24日到达俄界附近的蔡里公坝,继续向腊子口、大草滩、哈达铺方向前进。9月1日,红二方面军总指挥部及红二军团先头部队到达哈达铺。红六军团继续前进,进至礼县并攻打礼县县城,攻城未克后部队撤至祁家窑一带休整。9月6日,红二军团和红三十二军全部到达哈达铺地区。这时,任弼时也从红军总部回到驻哈达铺的红二方面军指挥部。

成徽两康战役

  在红四、二方面军先后进入甘肃后,党中央于8月30日发布了《对一、二、四方面军行动方针的意见》,意见指出:为迅速造成西北新局面,逼蒋抗日,协调九至十一月期间三个方面军的行动方针和具体部署,红一方面军主力首先西出,然后南下占领西安兰州大道以北的海原、靖远、固原及以南地区。红四方面军控制甘南,占领临潭、岷县、漳县、渭源、武山、通渭地区。二方面军速向陕甘交界出动,首先出击王均防线,之后占领凤县、宝鸡、两当、徽县、成县、康县地区,再与王均决战。红二方面军的东进行动,一可吸引胡宗南之钟松旅于陕甘交界,使之无法西进;二可相机打击王均部;三可把陕南苏区与甘南联系起来。所以,在三个方面军的行动中,以二方面军向东的行动最重要。为执行中共中央的战略方针,红二方面军总指挥部于9月7日制定了成(县)徽(县)两(当)康(县)战役计划。8日,发布《第二方面军基本命令》,并电告朱德、张国焘。决定以第六军为左纵队,第二军主力及第三十二军为中纵队,于11日全部出动,18日分别袭取两当、凤县和成县、徽县;第二军第六师为右纵队,12日集中舟曲,配合中纵队袭取成县后北取康县、略阳,战役任务九月底完成,并预定徽县为全方面军临时后方地域。

  为完成好中央制定的战略部署,红二方面军于9月11日起,开始实施战役计划。红二方面军进攻方向是敌人兵力布置相对薄弱的国民党第三军王均部与川军孙震部的结合部,战役开始后,进展迅速。

  左路纵队红六军团沿礼县崖城、红河、罗家堡、天水娘娘坝、徽县高板一线,向两当前进。17日,红六军团进至徽县马家庄,之后分兵两路,红十八师取徽县;红十六师、十七师下两当。18日,红十八师从永宁出发后攻占了徽县。当日凌晨,红十六师、十七师在打入两当县保安队内部党的地下工作者的配合下智取两当,在枪弹未发的情况下擒获两当县保安队员和警察97人,缴获步枪200余支,子弹40箱,军装300余套,清晨,两师红军主力部队入城。20日,红十六师、十七师向东攻击陕西凤县,未克,部队随后返回两当。

  中路纵队红二军团四师和红三十二军的奔袭目标是成县。11日部队出发后,经礼川、闾井,12日到达礼县之上坪、洮坪,14日经红口、茨坝,进入西和县姜席乡江口,于17日抵达成县之纸坊镇等地,随后发起攻取成县的战斗,18日拂晓成功占领成县。守城的敌王均部一个营全部被歼,缴获枪支300余支。红三十二军遂留守成县地区。红二军团四师后驻守徽县县城。

  右路纵队红二军团第六师,12日从宕昌县脚力铺出发后,沿礼县之白河、桥头、肖良、三峪、西河、大桥一线,进击康县,16日到达西和县太石河乡牙湾村。18日,主力红军翻越夹庆沟去武都隆兴,经甘泉、佛崖、望子关、长坎、巩集等地。19日占领康县城,之后东进,威逼陕西略阳县。随后,第六师第十六团和第十八团由略阳进至徽县,第十七团驻留康县。

  9月11日至20日,红二方面军10天时间里行程700余里,长途奔袭,英勇作战,相继攻克成县、徽县、两当、康县四座县城和西和、礼县、武都及陕西略阳、凤县的部分地区,胜利完成成徽两康战役计划,为创建陇南临时革命根据地奠定了基础。

  9月25日,国民党王均部第三十五旅及补充团,从武都出发,开始向成县反扑。26日,红三十二军及红二军团四师十一团在成县西之大船坝、小川镇一带迎敌。27日,红二方面军总部命令红二军团开往成县,打伏击战。此役共毙伤敌数百名,俘虏300余人。战斗结束后,红三十二军和红二军团移师徽县之红川一带。

开辟陇南临时革命根据地

  为了执行中共中央关于在陇东南一带建立临时革命根据地的指示,成徽两康战役胜利结束后,红二方面军除以一部分兵力继续围攻凤县、略阳,继续打击东面敌人,以配合红一、四方面军军事行动外,驻守各县的部队开始了在陇南地区积极帮助建立党的组织和革命政权,领导群众开展革命斗争,进行临时革命根据地建设的工作。

  9月正是陇南的秋收季节,红军战士热情地帮助群众收割庄稼,深受群众欢迎。红军战士还利用集日,以敲锣打鼓的方式走上街头,向群众宣传党和红军的抗日主张,表演反映群众革命斗争的文艺节目,并给青少年教唱《我们红军打土豪》等革命歌曲。经过持续广泛的宣传教育,群众的阶级觉悟提高很快,许多人主动为部队腾出住房,给部队送水送饭,传递消息,不少青年踊跃参军,革命热情极为高涨,处处呈现出新的气象。

  在普遍发动群众的基础上,红二方面军开始发展党政群组织。在党的组织方面,1936年9月成立了由甘泗淇任书记,以徽县为中心活动地区的中共甘陕川省委,下辖中共两当县工委。在政权组织建设方面,9月19日,成县苏维埃政府成立;20日,两当县苏维埃政府成立;21日,徽县苏维埃政府成立。下辖伏镇、永宁两个区苏维埃政府;同日,康县苏维埃政府成立。军事组织有在成县组织的陇南抗日游击队;在徽县成立了徽县工农抗日游击大队,下辖伏镇工农抗日游击队和永宁工农抗日游击队,共有队员1000多人;两当县成立了两当香泉义勇军。群众团体方面,成立组织了两当县农会,下辖西关、香泉、刘坪、田坝子4个区农会。徽县成立了徽县回民自治委员会,并组织了东河、东关、东关口、东柳沟四个抗日委员会。礼县成立了礼县抗日救国会。地方党政群革命政权建立后,发动群众斗地主,打土豪,分发胜利果实,群众运动搞得轰轰烈烈。群众对红军的行动非常支持,他们为红军筹粮筹款和开展扩红动员。仅半月时间,陇南各县就有2000余名青年参加红军。

  经过红二方面军的战略行动和卓有成效的工作,使陇南广大地区成为中国共产党同国民党反动派斗争的新的战略区域,陇南临时革命根据地的开辟,在西北地区形成了与陕甘宁革命根据地以及红一、四方面军互相呼应的有利局面。

支持中央决定 维护红军团结

  1936年9月初,甘肃的军事形势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蒋介石在解决“两广事变”后,为阻止三大主力红军在西北地区的会合,急调胡宗南部兼程北返,以抢占西兰公路的静(宁)会(宁)定(西)段,企图截断东北军主力同其驻在兰州部队的联系以控制东北军,从而隔断红军三个方面军会合的道路。同时,命令驻防甘肃的国名党军毛炳文、王均部及川军孙震部围追堵截并协同青海马步芳部进攻红四方面军;令国民党第二十五、四十九、五十一、一四0师以及第三军、东北军、西北军和川军各一部,向陕甘南部边境之成县、凤县、略阳、康县地区推进,围堵红二方面军;令宁夏马鸿逵部和在甘肃固原及其以北的何柱国、马鸿宾部从南北夹击清水河以西的红一方面军主力。

  中共中央军委根据敌情变化,认为只有打击敌人嚣张气焰,才能迅速实现三个方面军的大会合。9月13日,中央军委下达集中三个方面军主力,以打击蒋介石嫡系胡宗南部为主要目的的静(宁)、会(宁)战役计划。中央军委指出:“在这一对中国红军的发展与中国抗日战争之发动有着决定意义的战略行动中,三个方面军需用最大的努力与最亲密的团结以赴之!”[8]

  9月16日,中共中央西北局在岷州三十里铺召开会议,此时,任弼时、关向应、贺龙、王震等西北局成员因在陇南执行成、徽、两、康战役而未能参加会议。会上,朱德、陈昌浩等坚持北上同中共中央会合,否定了张国焘西渡黄河去甘肃西北的主张,并拟定了以执行中央静会战役计划为主要内容的《通庄静会战役计划》。会后,朱德、张国焘、陈昌浩将此战役计划报告给中共中央并通报给红二方面军,又于18日晚通知在漳县的红四方面军前敌指挥部。

  9月14日,任弼时、贺龙、刘伯承向毛泽东、周恩来、彭德怀和四方面军领导致电:“我们完全同意在运动战中消灭蒋敌新调主力。”[9]主动表示:不论红二方面军将来过河与否,都应求得给胡宗南以打击,将其消灭或制止于平凉、天水线以南地区。建议先以二方面军由两当派一支队出宝鸡吸引胡敌,在一、四方面军消灭胡补充旅后,即以主力侧击胡敌主力于平凉、天水以东。认为红二方面军东出陕甘边,将使敌王均部不宜集中于武山,并迟滞孙震部,这样,毛炳文部亦难单独动作,“整个部署将起变化。”[10]岷州会议召开的同时,任弼时、贺龙已经指示红二方面军六军团准备前出凤县。19日,任弼时、贺龙等致电朱德、张国焘、林育英、洛甫、周恩来,提出建议:“马上以军委主席团集中指挥三个方面军作战,岷县朱、张,陕北周、王应速亲临前线,会合工作。”[11]对红二方面军提出的建议,中央表示完全同意。21日,红二方面军总指挥部在徽县收到中共中央和军委制定的《静会战役计划》后,对三个方面军战略方针上的统一感到非常高兴,贺龙、任弼时等当即致电中央及四方面军:“静会战役计划已收到。我们认为这不独是适合当前军事、政治形势上需要之正确决定,而且是一、二、四方面军有会合后,三个方面军在军事上能得到统一集中领导。”为执行静会战役计划,红二方面军当即决定红六军团拟全部开出进到郿县、宝鸡地区,牵敌西进,策应红一、四方面军作战,并号召全体指战员准备庆贺即将到来的三个方面军大会合。

  三个方面军正在积极准备实施静会战役计划时,张国焘在西北局漳县会议上,推翻岷州会议决定,坚决反对静会战役计划。朱德得知后,立即将这一情况报告中央,中央即致电二、四方面军,指出:过去蒋军未入西北,三个方面军分开行动并无不利。今情况已变,胡宗南二十个团已陆续入陕甘,企图隔断中国与苏联,隔断红军与东北军、西北军间的联系。红军第一步应集合三个方面军于静宁、会宁、定西线及其南北给胡敌以相当打击,使胡敌不能达到隔断红军、各个击破之企图。第二步以两个方面军占领宁夏,以一个方面军控制胡敌。待处于有利地位后,分兵略取甘西、绥远,重占甘南,“均甚容易”。并强调“此是西北大计。”[12]9月26日,中央致电任弼时、贺龙、刘伯承:“请你们向国焘力争北上计划之有利,西进将被限制于青海一角,尔后行动困难,且妨碍宁夏战役计划。”[13]同日,彭德怀也致电朱、张、任、贺等人,认为张国焘行动“欠全善”,希望他“重新和冷静考虑”。[14]

  为维护中央领导和红军团结,红二方面军领导人多次致电张国焘,要求其尽快停止一意孤行的西进行为,服从全党全军的大局。9月26日,任弼时、贺龙、关向应、刘伯承、甘泗淇、王震、陈伯钧等联名致电朱德、张国焘、徐向前、陈昌浩,提出了三点意见:(一)、你们提议以洛甫等同志用中央名义统一党和军事方针之领导,我们认为这是为着党的顺利团结,健强党在目前紧急关头中对革命战争领导最适当的建议。(二)、关于目前一、二、四方面军行动,比过去任何时期迫切要求能协同一致。否则,只有利于敌之各个击破,于革命与红军发展前途有损。我们已向陕北建议,根据目前情况和三个方面军实际情况作出三个方面军行动的最后决定。(三)、以四方面军目前位置再北移转会宁地区,尚不致丧失时机。我们请求你们暂以四方面军停止在现地区,以待陕北之决定。因为陕北与国际有联络,对国内情况较明了,而且在各方面工作方面,尤其是统一战线工作有相当基础,必能根据各种条件订出有利整个革命发展的计划。27日,就上述意见向中央汇报:“我们已电朱、张、徐、陈,请求暂令四方面军停止现地,以待中央最后决定。”在时间紧迫的情况下,建议中央“即按各方情况与需要,迅速作出三个方面军目前行动计划的决定。”[15]28日,红二方面军又向红四方面军通报了部队在陇南的现状。

  9月27日,中共中央书记处和政治局讨论张国焘的西进计划后,致电朱德、张国焘并红一、二、四方面军首长:“四方面军应即北上与一方面军会合,从宁夏、兰州间夺取宁夏、甘西,二方面军应暂在外翼箝制敌人,以利我主力之行动。”要求三个方面军指战员“发扬民族与阶级的英勇精神,一致团结于国际与中央的路线之下,为完成伟大的政治任务而斗争”。[16]再次强调:中央认为四方面军仍宜依照该军原定执行静会战役计划所定方案,迅速从通渭、陇西线北上。

  正是在中共中央的一再指示和红二方面军为维护大局所作出的极大努力以及红四方面军广大指战员对张国焘行为的坚决抵制下,张国焘迫不得已,才被迫于9月29日重新下达北进命令,红四方面军开始按照中央部署北上。

撤离陇南 转移北上

  红二方面军在坚决执行中央制定的静会战役计划,部署部队向陕南方向出击的同时,就红二方面军的具体情况向中央作了汇报。9月28日,任弼时、贺龙、关向应、刘伯承致电毛泽东、周恩来、彭德怀,告知:最近几个月,红二方面军队伍减员大,体力受到影响,但政治情绪很高。全军尚有1.33万余人。目前在陇南地区加紧扩红,拟在两个月内将部队扩充至两万人。电报还提出:因远征途中干部队伍损失大,请派师、团级军政干部若干,并拟由刘伯承主持,开办六个连的随营学校;部队拟在无紧急情况和特殊任务的情况下,在陇南临时革命根据地休整20天左右时间,以解决冬衣问题,恢复体力,解除疲劳,并补充给养。对红二方面军的汇报意见,中央表示同意。并指示:在四方面军北上条件下,只要情况允许,你们应尽量争取在现地区休整扩大。

  就在红二方面军休整陇南之际,9月底,局势却发生急剧变化。由于在执行静会战役计划时张国焘延误时日,使胡宗南部乘机由西安进至清水、秦安、庄浪地区,同毛炳文部和王均部靠拢了,自北向南逼近红二方面军;南面王均第三十五旅及补充团乘机向成县发动进攻,西南面川军孙震部也由武都进至康县一带。敌人正从北、南、西三个方向向红二方面军逼来,红二方面军已陷入腹背受敌的危险境地。

  红二方面军领导分析敌情后,于10月1日致电中共中央军委:“我活动内幅狭小,地区贫困,人口稀少,不利于我扩红筹资与休整”。[17]对部队行动提出建议,提出撤离徽县、两当、康县地区,经天水、宝鸡间北渡渭水,进至洋屯、清水、张家川、莲花镇地域。这样做,一方面可策应一、四方面军之会合,同时,红二方面军也可以背靠一、四方面军争取休整补充。2日,中共中央急电回复:“胡宗南十余个团数日内即将到达清水、秦安地域,与天水王部靠近,二方面军应准备迅即开始移动,取天水以西道路”。[18]同意红二方面军放弃成徽两康地区,迅速北上。3日凌晨1时,中央再次急电:胡宗南一部已到清水,关麟征四个团开宝鸡,令红二方面军乘胡敌尚未全部集中之时,以支队掩护,主力迅速走武山附近地区,向北转移。同日,任弼时、贺龙、关向应在徽县发布《第二方面军基本命令》。规定:全军分两路经天水、甘谷与麻沿河、永兴镇、武山的中间地带 ,于10月13日以前进到通渭地域,并相机消灭相遇的敌人单个兵团。

  红二方面军北进会合红一方面军的命令下达后,4日,红二方面军分为两个纵队,离开成徽两康地区向北转移。

突破封锁线 会师将台堡

  10月4日,红二方面军右纵队六军为先导,放弃两当,开始北上。5日,任弼时、贺龙、关向应、刘伯承率左纵队撤离徽县,行军到高桥。出发时,致电中央及红四方面军:“我们依据毛、周二日电示,决于六号放弃徽县,经过天水、甘谷与西和、武山中间地带向通渭转移,计十四日可集中。为便利我们通过甘武封锁线起见,望一方面军活动于秦安的部队威胁胡敌右侧背,四方面军封锁陇西敌军。”“关于胡、王敌情,望随时电示。”[19]6日,中央回电,完全同意二方面军从天水以西向通渭转移,并由通渭转移至通渭、静宁、隆德、庄浪之间地域,利用时间休息兵力,到11月开始执行新任务。

  红二方面军撤离时,敌情危急,敌人抢占了成县,逼近康县,为摆脱敌人重兵云集的压力,争取时间渡过渭河,部队行动仓促,致使分散在康县地区发动群众的六师十七团来不及收拢,遭敌人包围,全部损失。10月5日,红六军进入天水李子园,16师师长张辉率部袭击娘娘坝,击溃敌一个营,但师长张辉在娘娘坝战斗中牺牲。7日,左纵队从远门镇、沿河之线到达盘关镇地区。右纵队到达横河镇。六军16师至盐关镇附近时,受到敌人侧击,损失严重,16师政委晏福生身负重伤。8日,左右两纵队在礼县固城镇地区会合。9日,右纵队出礼县进入甘谷县盘安镇,开始做横渡渭水的准备。左纵队翻越礼县分水岭进入武山,经东梁山、经湾儿等地到达洛门镇附近,击溃敌国民党保安部队的阻截后,占领洛门镇,在此准备抢渡渭水。

  此时的渭河水因连降暴雨河水陡涨,水势凶猛异常。天水方向的敌军紧紧追来,天上又有敌机轮番轰炸,能否顺利渡过渭水,成为挡在红二方面军面前的又一难关。在重重困难面前,红二方面军领导人处变不惊,沉着指挥部队过河。但有些体质较弱的战士,不幸被凶猛的河水冲走。面对经过千辛万苦即将实现大会师前而不幸牺牲的战友,红二方面军指战员悲痛万分,他们强忍悲痛,以坚强的意志和精神徒涉渭水,继续前进。

  对夺路北上的红二方面军,中共中央表示了极大的关注,不断通报敌情,并就前进方向给予及时指导。要求红一、四方面军配合援助。10月初,党中央命令红一方面军一军团第二师及骑兵团,向将台堡、硝河城一线集结,与第一师靠拢,增强了策应红二方面军北上的力量。并派红一军团代理军团长左权、政治部副主任邓小平赶往兴隆镇与红一军团政委聂荣臻会合,准备迎接红二方面军。彭德怀也多次指示部队做好迎接的准备。5日,致电左权、聂荣臻:“二方面军已开始北进与一方面军会合,并准备在一星期内过渭水,大拟走天水、秦安以西的界石铺。”[20]9日,又致电后方:“我四方面军已到会宁与我一师会合。我二方面军亦不日可到,你们准备慰劳品送豫旺堡。”[21]10日,毛泽东、周恩来电告朱德、张国焘、贺龙、任弼时、关向应、刘伯承:红四方面军掩护二方面军提前北进;红二方面军速通过通渭,进到界石铺、通渭之间休息,准备经界石铺转靖远、静宁、固原、隆德之间。11日,中共中央、中革军委下达为宁夏战役作准备的《十月份作战纲领》。对二方面军的要求是,进到通渭、马营以北,界石铺以南地区休息数日,转进至静宁、隆德线以北地区休整,派支队伸出静宁、隆德县以南,威胁胡宗南部侧翼,滞其西进,准备以后以主力或一部接替一方面军在固原北部之防御任务。12日,毛泽东、周恩来电告朱、张、贺、任:“二方面军渡河后可缓缓向通渭以北开进,以免过度疲劳。”[22]16日,再电:红二方面军进至单家集、硝河城线后即可开始休息整理。

  红二方面军在甘谷、武山间强渡渭河后,右纵集结杨家庄,左纵集结永福镇。12日,红二方面军向会宁方向急进,路途上不断受敌机轰炸、骑兵截击,部队进至礼辛镇、毛家店之线。13日在东北军一部的帮助下,越过敌西兰公路封锁线。14日,致电中央及四方面军,拟在通渭北部稍作休息后,即向单家集、硝河城前进。在进到静宁、隆德以北地区后,集结修补训练二十天,以便而后担任新任务。15日,红二方面军总指挥部率红二军团和红三十二军经通渭县境内进入会宁候家川,红六军团在军长陈伯钧、政委王震率领下由静宁县进入会宁杨崖集、青江驿一线,与红四方面军九军和红一军团二十一部先后会师。17日,红二方面军指挥部进至会宁太平店,18日,红二方面军六军团到达会宁以东的老君铺(今老君坡),与红一方面军一师先头部队五团会师,当晚肖华率红二师政治部宣传队及红五团与红二方面军部队举行了会师联欢会。19日,红二方面军总指挥部决定指挥全方面军向硝河城方向移动。

  21日,贺龙、任弼时、关向应、刘伯承等来到六军驻地老君铺,由张子意陪同前往平峰镇(现属宁夏回族自治区)与红一军团代理军团长左权、政委聂荣臻见面;同日,红六军团模范师与红一军团第一师第三团在兴隆镇(现属宁夏回族自治区)举行会师联欢会。10月22日,贺龙、任弼时、关向应率二军团在甘肃隆德县境内的将台堡(现属宁夏回族自治区),与红一军团一师胜利会师。至此,红二方面军终于胜利完成了长征任务,保存了11500人的红军队伍。

  从10月4日至22日,红二方面军在夺路北进,实现大会师的过程中,经历了长征中所遇到的最大危险,部队受到了很大损失。但是,在这种极为不利的情况下,红二方面军英勇苦战,终于在敌人重围中杀出一条血路来,突破封锁线,实现大会师。胜利完成了历时一年,转战湘、黔、滇、康、川、青、甘、陕八省,行程两万余里,大小战斗110多次的伟大长征。

三个方面军大会师

  陕甘根据地是刘志丹谢子长等领导陕甘、陕北红二十六军、红二十七军经过多年艰苦战斗创建的,是第二次国内革命战争后期全国保存下来的唯一一块比较完整的根据地。1935年11月3日,中国工农红军西北革命军事委员会宣布陕甘支队恢复红一方面军番号,由红二十五军与陕甘苏区的红二十六军、红二十七军合编成的红十五军团编入红一方面军建制。11月24日,红一方面军取得了直罗镇战役的胜利,彻底粉碎了国民党军队对陕甘根据地的“围剿”。这一战役的胜利,巩固了陕甘根据地,也为中国工农红军一、二、四方面军胜利结束战略转移,实现大会师提供了一个坚实可靠的落脚点。

实施西征战役计划

  中共中央率领陕甘支队到达陕北时,正是日本帝国主义对华侵略不断加剧,中华民族危机日益加深的时刻,全国抗日救亡运动空前高涨。1935年12月,中共中央在陕北瓦窑堡召开政治局会议,确定了建立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策略方针,呼吁国民党政府“停止内战,一致抗战”。但是,蒋介石仍坚持“剿共”政策,调集16个师另3个旅的兵力,准备对陕甘革命根据地发动新的“围剿”。

  为了粉碎国民党军队对陕甘根据地的“进剿”,争取东北军西北军及一切抗日武装,迎接红二、四方面军北上,促进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形成,实现对日直接作战,中共中央决定红军向陕、甘、宁三省边界国民党军事力量薄弱的地区西征。1936年5月18日,中央军委颁布《西征战役计划》,决定以红一方面军第一、第十五军团和第八十一师、骑兵团等共1.3万人,组成西方野战军进行西征。任命彭德怀为司令员兼政治委员,刘晓为政治部主任,聂鹤亭为参谋长。

  5月19日,西方野战军分左、中、右三路开始实施西征战役。红一军团为左路军,左权代理军团长,聂荣臻为政治委员;红十五军团为右路军,徐海东为军团长,程子华为政治委员;红二十八军、红二十九军、八十一师、军委直属骑兵团为中路军,由红二十八军军长宋时轮、政治委员宋任穷指挥。5月28日,左路军从吴起镇出发,向环县、曲子镇方向隐蔽前进。6月1日,红二师在左权、聂荣臻的指挥下,向曲子镇守敌发起猛烈攻击,于当晚10时结束战斗。曲子镇解放。在红二师攻打曲子镇的同时,红四师在马岭击溃敌军一部,进占阜城。2日,马鸿宾三十五师调集8个营的兵力向阜城反扑。3日,左路军集中优势兵力给于该敌沉重打击,歼其6个步兵营,击溃两个骑兵营,俘敌1100余人。左路军三战三捷,给马鸿宾第三十五师以沉重的打击,据守环县、洪德城的敌军弃城而逃,左路军先后占领了木钵、环县、洪德一带的要隘,控制了南北大道,打开了西进的门户。随后继续向西前进,到达固原七营,在清水河一线休整,筹集粮款,开展地方工作。10日,彭德怀下达夺取安边、定边的命令,由中路军执行上述任务。11日,攻占了同心县城,主力部队前进至王家团庄一带,切断了敌马鸿宾三十五师企图回援中宁、石空堡北撤的道路。此后,红十五军团先后解放了定边、盐池、同心、豫旺等县城,给国民党军队以沉重打击。至7月底,西方野战军开辟了纵横400余里的新根据地,并与陕甘老根据地连成一片。红军和地方武装都得到发展。同时,对东北军、西北军和其他国民党军队的统战工作也取得了新的进展,为迎接红二、四方面军北上从军事上做好了准备。

  随着西征战役的胜利深入,中共中央于5月17日撤销陕甘省,建立陕甘宁省,并成立以李富春为书记的中共陕甘宁省委和以马锡五为主席的陕甘宁省苏维埃政府。省委和省苏维埃政府也由陕北吴起镇刘家渠迁至甘肃环县河连湾。省委还成立了“动员委员会”,制定粮食保管、运输和供给制度,确保了筹粮任务的完成,为红二、四方面军北上奠定了物资保障的基础。

红一、二、四方面军在会宁、静宁、靖远地区会师

  红二、四方面军在甘孜胜利会师后,林育英张闻天毛泽东周恩来等68人及红一方面军、陕甘宁红军全体指战员和党、政群众团体等,致电朱德张国焘徐向前陈昌浩任弼时贺龙肖克,表示热烈的祝贺。为了保证红二、四方面军顺利北上,7月27日,毛泽东等向西方野战军发出指示,明确指出:西方野战军今后要继续执行三大任务,向西发展,极力扩大红军,巩固和扩大陕甘宁根据地;积极创造条件,迎接红二、四方面军北上并与其完全会合,造成西北的大联合与打通与苏联的联系;“把统一战线的任务提到比较其他任务在政治比重上更加高的地位”。8月12日,中共中央为了贯彻“逼蒋抗日”的方针,提出了红军主力会合后夺取宁夏的战略计划。

  根据中央要求红二、四方面军北进甘肃的指示,8月至9月,红二、四方面军先后发起“岷洮西固战役”,和“成徽两康战役”,创建了甘南和陇南两块临时革命根据地。至此,红二、四方面军与红一方面军形成了南北呼应的有利态势。

  根据中共中央、中央军委关于迎接二、四方面军的指示, 9月初,西方野战军红一军团主力集结在七营一带,第一师经郑旗堡南下,在海原以南、固原以西、静宁以北地区活动,牵制静宁、固原一线之敌。红十五军团第七十三师、第七十五师重占王家团庄、高崖,主力迅速南下。随后,红一军团以第一师及骑兵第二团一部组成特别支队,在军团政治委员聂荣臻的率领下,经海原、郑旗堡南下。14日占领将台堡后,派出一部插入静宁、会宁之间的界石铺。同日,以红十五军团步、骑各一个团组成的特别支队占领打拉池,击溃国民党新编第一军新十旅一部,向会宁县城逼近。

  在此期间,蒋介石为了阻止红军三个方面军会合,各个击破红军主力,急调胡宗南第一军北上,毛炳文部第三十七军、王均部第三军、孙震部第四十一军、马步芳新编第二军,第二十五师、第四十九师、第五十一师、第一○四师以及东北军西北军川军各一部围堵红二、四方面军,第三十五师、第十一军、东北军骑兵向陕甘宁边境南部推进,企图阻止三大主力红军会师。

  根据敌情的变化,中共中央为了阻止和打击胡宗南西进,保证实施宁夏战役计划,决定提前实现三个方面军的会师。为保证主力红军的提前会师,9月13日中央军委提出了静(宁)会(宁)战役计划,其目的在于红四方面军北上抢占以界石铺为中心的西兰大道中段及其附近地区,不让胡宗南部占领该区域,阻滞其西进。为督促红四方面军北上,9月14日毛泽东等领导人致电朱德、张国焘、任弼时,对三个方面军的行动作了部署:红一方面军主力9、10两个月仍在海原、固原地区,10月底或11月初开始从同心城、预旺城之线攻取灵武、金积,以便12月渡河占领宁夏北部,其余部队保卫陕甘、陕北苏区;四方面军以主力立即占领隆德、静宁、会宁、通渭地区,控制西兰大道,与一方面军在固原西部的部队靠近,阻止胡宗南西进,并相机打击之,10月或11月初进取靖远、中卫南部及安宁堡之线,以便12月渡河夺取宁夏南部;二方面军在陕甘边积极活动,吸引胡宗南于咸阳、平凉之线以南地区,与四方面军互相策应。但是,张国焘对党中央的意见公然表示反对,继续坚持西进的错误主张。9月18日,朱德等人在岷州(今岷县)中共中央西北局会议上,对张国焘西进青海、甘西的主张进行了坚决的斗争,为执行《静会战役计划》,制定了《通(渭)庄(浪)静(宁)会(宁)战役计划》。19日,红四方面军总指挥部下达向静宁、会宁进军的命令。但是,张国焘对西北局岷州会议的决定采取阳奉阴违的态度。擅自调动部队撤离通渭,调头西进。

  对于张国焘再次破坏北上方针的情况,中共中央既坚持耐心的说服教育,争取他率部北上,又积极调整行动部署,为三个方面军实现会师创造条件。9月25日,毛泽东致电彭德怀、聂荣臻,提出当前最重要的任务是确保界石铺掌握在红军手中。26日,中共中央致电任弼时、贺龙、刘伯承,要求他们设法劝阻张国焘西进。27日,中共中央、中央军委向中共中央西北局和四方面军领导人连续发出三份电报,进一步陈述夺取宁夏的重要意义。在中共中央的再三敦促和耐心说服和中共中央西北局成员的坚决斗争和抵制下,张国焘不得不勉强同意北上。28日,红四方面军总指挥部正式发布了《通庄静会战役计划》。30日,红四方面军战斗部队分五路纵队,经通渭、渭源、漳县等地向静宁、会宁方向前进。

  由于张国焘擅自调动部队西进,贻误战机,致使胡宗南部占领了清水、秦安、庄浪地区,与毛炳文部靠拢,导致红二方面军腹背受敌。为了扭转这一不利局面,红二方面军总部于10月1日向中共中央建议,撤离陇南临时革命根据地。2日,中央同意红二方面军总部的建议,要求迅速从天水渡过渭河北上。3日,红二方面军总部下达《第二方面军基本命令》,分左、右两路纵队向通渭方向进发。

  为策应红二、四方面军向静(宁)会(宁)地区集结,9月30日彭德怀下达了红一方面军南下的部署,以红一军团第二师附骑兵第二团为左纵队,出庄浪威胁秦安,阻止胡宗南部西进,与先期占领界石铺的第一师靠拢,控制西兰大道;红十五军团积极在北线活动,防止马鸿逵部南下,西进至打拉池,威胁靖远之敌。以七十三师为右纵队,出郭城驿向静宁推进,其骑兵三团向兰州方向警戒,主力部队在郭城驿为红四方面军筹备粮食。同日,红十五军团骑兵团组成特别支队,从同心城附近出发,长途行军300多里,于10月2日一举攻占西兰大道的重镇会宁县城,歼敌400多人。

  10月3日,国民党邓宝珊部新十一旅两个团从定西向会宁城反扑,红十五军团特别支队撤到城外进行阻击。4日,红一军团以第一师主力、第二师第四团和骑兵第二团向会宁增援。敌闻讯后,于6日仓皇撤离县城。随后,红一方面军第一军团代理军团长左权、政治委员聂荣臻率领第一、二师到达会宁,与红十五军团七十三师会合。至此,红一方面军控制了东起界石铺,西至会宁间的100多里长的地段,扫除了二、四方面军北上的障碍。

  10月7日,红四方面军四军十师两个团在政委王宏坤的率领下,率先到达会宁,与红十五军团第七十三师胜利会合,揭开了三个方面军会师的序幕。8日,红四方面军四军十师到达会宁青江驿、静宁界石铺地区,与红一方面军一军团一师会师。9日,红军总司令朱德,总政治委员、中共中央西北局书记张国焘,红军前敌总指挥部总指挥兼红四方面军总指挥徐向前,红军前敌总指挥部政治委员兼红四方面军政治委员陈昌浩,率红军总部和四军、三十一军抵达会宁县城,受到红一方面军一军团一师师长陈赓、政治委员杨勇和所属部队及当地群众的热烈欢迎。

  10月10日,会宁县城洋溢着节日的气氛。五颜六色的标语贴满了街道,红旗在城头上迎风飘扬。中共中央、中华苏维埃中央政府、中央革命军事委员会发出《为庆祝一、二、四方面军大会合通电》,向三个方面军的领导人及全体指战员致以热烈的慰问和祝贺。《通电》指出:“正当日本帝国主义准备好了举行对中国新的大规模的进攻,我有五千余年光荣历史的中华民族处在空前未有的危急存亡地位的时候,我民族革命战争的先锋队,第一第二第四三个方面军在甘肃境内会合了”;“我们的这一在抗日前进阵地的会合,证明日本帝国主义的强盗侵略是决[快]要受到我们全民族最坚强的抗日先锋队的打击了,证明中国民族抗日统一战线与抗日联军是有了坚强的支柱了。证明处在水深火热之中的全国同胞是有了团结御侮的核心了”,证明正在抗日前线的“一切爱国志士是有了援助者与领导者了”,“总之全国主力红军的会合与进入抗日前进阵地,在中国与日本抗争的国际火线上,在全国国内政治关系上,将要起一个决定作用了。”《通电》号召全党全军做全国人民的模范,做抗战的模范,努力争取一切国民党军队加入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开通抗日前进道路,扩大和巩固抗日根据地,为保卫全国和收复失地而战,为联合各党各派各界各军驱逐日本帝国主义出中国而战。

  当日傍晚,红一方面军一军团第一师、二师,红十五军团七十三师和红四方面军各部队的代表五六百人,在会宁县城文庙大成殿内举行了规模盛大的庆祝会师联欢大会。大会由红四方面军政治部主任李卓然主持,徐向前、陈昌浩、陈赓分别代表红一、四方面军指战员在会上讲话。朱德在会上宣读了中共中央《为庆祝一、二、四方面军大会合通电》,并发表讲话。

  正当红一、四方面军在会宁庆祝胜利会师的时候,红二方面军分左右两个纵队渡过渭河,越过西兰公路,急速向会宁挺进。15日至17日,红二方面军总指挥贺龙、政治委员任弼时、副总指挥肖克、副政治委员关向应率总指挥部和二军、三十二军陆续由通渭进入会宁县南部的侯家川、谷头岔一带休整;陈伯均、王震率六军到达会宁县东部的青江驿与红四方面军九军会师。18日,红二方面军总指挥部和主力部队向会宁县东部的老君坡一带前进,受到红一方面军一军团二师政治委员肖华率领的红五团和师政治部宣传队及后勤人员的热烈欢迎。22日,红二方面军总指挥贺龙、政治委员任弼时率左纵队到达兴隆镇和将台堡(时属甘肃隆德县,今属宁夏西吉县),与红一方面军一军团司令部和红一师胜利会师。23日,朱德、张国焘率红军总部到达打拉池,与西方野战军司令部及红十五军团司令部会合;朱德、张国焘同彭德怀、徐海东、程子华等领导人会面。至此,中国工农红军第一、二、四方面军实现了完全的大会师,胜利结束了伟大而艰巨的长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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